运输机在距离冰渊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开始降低高度。
通过舷窗，王一天能清楚地看到远处天空那片诡异的淡蓝色。
象是有人用掺了冰碴的颜料，把半边天都刷了一遍。阳光照在那片蓝色上，不仅没有暖意，反而显得更加冰冷苍白，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颜色真他妈邪性。”刘勋站在王一天旁边，盯着窗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能量读数多少？”王一天问。
驾驶舱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报告，探测仪显示前方局域辐射强度达到武皇级，属性为‘极低温’和‘停滞’，波段异常扭曲，与常规能量模型匹配度低于百分之十。”
“低于百分之十？”陈老也凑了过来，“那就是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了。”
“对。”技术员说，“而且这种能量在持续扩散，目前复盖半径已经超过二十公里，还在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向外蔓延。”
每小时十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天，冰雾就会蔓延到龙国边境。
“下降，找地方降落。”王一天下令。
运输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上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带着某种“停滞”感的寒意。王一天下意识运转罡气，淡金色的气流在体表流转，把寒意隔绝在外。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到罡气的运转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丝。
很细微的一丝，可能就慢了百分之一不到。
但确实是慢了。
“都感觉到了吧？”王一天回头看向身后的队员。
刘勋、陈老、张老，还有赵铁柱带领的十人小队，全都脸色凝重地点头。
“罡气运转滞涩，大概慢了百分之一到二。”刘勋感受了一下，“越往前，这种感觉越明显。”
“我慢了百分之三。”陈老说，“我主修阵法，罡气性质偏柔和，对这种‘停滞’效果更敏感。”
“我也差不多。”张老点头。
王一天看向赵铁柱。
“报告，我们小队平均慢了百分之五左右。”赵铁柱沉声说，“修为最低的队员，慢了将近百分之十。”
武王后期慢了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在冰雾范围内，他们的实际战力会打九折。
而且越往里，折扣越大。
“把防护服都穿上。”王一天说，“虽然效果有限，但能挡一点是一点。”
队员们立刻从运输机里搬出装备箱，开始穿戴特制的防护服。
王一天没穿。
这玩意儿对他用处不大——武皇级的护体罡气，比任何防护服都结实。而且他需要亲身感受冰雾的特性，穿防护服反而会影响感知。
“安德烈他们呢？”他问刘勋。
“在后面，坐另一架运输机，马上到。”刘勋看了看时间，“说是要给我们带路，但我觉得他们更可能是想让我们打头阵。”
“正常。”王一天不在意地摆摆手，“换我我也这么干。自家后院着了火，有外人愿意帮忙救，当然得让外人先上。”
正说着，另一架运输机从后方飞来，在不远处降落。
安德烈带着七八个人走下来，都穿着厚重的白色防护服，背上背着各种仪器设备。
“王顾问。”安德烈走过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最新监测数据显示，冰雾的扩散速度又加快了，现在达到每小时十二公里。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干：“而且冰雾中心局域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到武皇中期级别了。”
武皇中期。
王一天眼神一凝。
“确定？”
“确定。”安德烈点头，“我们的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