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七号战术分析室里，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王一天消化着刘勋刚才那番话——光明使准备了不止一具身体，连方舟内部都没人知道具体地点，只能靠始皇帝嬴政感应气息波动来锁定大致方位。
这情报很关键，但也让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刘老，”王一天沉思片刻后开口，“就算陛下能感应到大致方位，可如果光明使真的准备了三具身体，甚至更多，那他会不会把这些身体放在不同地方？”
刘勋闻言，脸上露出“你小子反应挺快”的表情：“想到这层了？没错，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
他调出另一份文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分析数据。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三具身体很可能是分开存放的。光明使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谨慎得令人发指。”刘勋指着屏幕，“他可能会设置多个疑似地点，甚至用其中一两具身体作为诱饵或者障眼法。”
“那我们怎么确定哪具身体是真的目标？”王一天追问。
“这就是陛下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刘勋敲了敲桌面，“陛下感应的是光明使本体的意识波动。当转换仪式真正开始时，光明使的意识必然要集中到那具真正要使用的身体上。”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也就是说，当我们靠近目标局域后，谁身上散发出的意识波动最强、最纯粹，谁就是真身所在。其他两具，要么是空的，要么只是备用的‘容器’。”
王一天眼睛一亮：“所以陛下的感应，实际上是指向光明使本体的意识内核所在，而不是某具身体的具体位置？”
“对，就是这个道理。”
刘勋赞许地点头，“不管他准备多少身体，玩多少花招，意识只有一个。当这个意识开始转移时，就象黑夜里的探照灯，想藏都藏不住。”
说到这里，刘勋表情变得严肃：“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我们必须在转换仪式开始后才能精确定位。而一旦仪式开始，就意味着光明使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必须在他完成转换前打断他，这个时间窗口可能很短。”
“多短？”王一天直切要害。
刘勋沉默了两秒，吐出两个字：“分钟级。”
分析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分钟级的时间窗口，意味着他们必须掐准时机，在光明使开始转换但还没完成的那短短几分钟内，找到他、突破防御、打断仪式。
任何一点延误，都可能前功尽弃。
“而且，”刘勋补充道，“这只是理想情况。如果光明使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能够加速转换过程，或者……”
“或者他早就开始准备了，只是在等待某个最佳时机完成最后一步。”王一天接上了后半句。
刘勋苦笑：“你小子，思维很敏锐啊。没错，这也是最坏的可能性之一。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充分的准备，随时可以行动。”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王一天问。
“等。”刘勋只说了一个字，“等陛下的信号。陛下已经锁定了光明使本体的意识波动，一旦那股波动开始向某个固定位置集中、增强，就说明转换要开始了。届时，陛下会第一时间给我们坐标。”
“那我们现在……”
“现在，准备。”刘勋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几个按钮。
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装备室。各式各样的装备整齐排列，从常规的单兵武器到一些王一天见都没见过的特殊设备。
“来看看你的装备。”刘勋招手。
两人走进装备室。刘勋从架子上取下一套深灰色的紧身作战服：“特制的，能抵御一定程度的光明能量侵蚀，内置生命维持系统和短距离通信设备。”
他又拿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