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些发紧。
柳老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捻着胡须，仔细感知了一下王欣冉的状况，才缓缓开口道：“好消息是，丫头体内那两股互相冲突的能量，似乎达到了一个极其脆弱的、暂时的平衡点。那股外来的、炽热狂暴的能量光明使的神圣之力，被那股温和但充满生命力的本源能量包裹、压制住了，虽然未能融合或驱散，但至少不再剧烈冲突，互相侵蚀。”
“这意味着，丫头身体承受的痛苦和负担大大减轻，她的自我修复机制和潜意识，可以稍微喘口气了。所以你们看，她脸色好了一些，眉头也舒展了，这是身体本能感到放松的表现。”
王一天和苏晚晴同时松了一口气，这确实是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那……坏消息呢？”王一天敏锐地捕捉到柳老语气中的转折。
柳老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仪器屏幕上一些复杂跳动的波形和数据：“坏消息是，这种平衡极其脆弱，就象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被打破。而且，那两股能量只是暂时‘停火’，并未消失，依然盘踞在丫头体内。”
“尤其是那股外来能量，性质霸道，充满了强烈的侵蚀性和……嗯，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志’，它就象一颗定时炸弹，不彻底解决，始终是心腹大患。”
“不过，”柳老话锋一转，看向王欣冉安详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还有一个……算是奇特的变化吧。大概从昨天开始，丫头的脑波活动，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有规律的波动。”
“不象是混乱的梦境，反而象是……某种深度的、有序的‘思考’或者‘处理’过程。虽然她现在意识还没有清醒的迹象，但老头子我感觉，她的‘神’，似乎比以前要‘活跃’一些，也……‘凝聚’了一些。”
“这或许是个好兆头，也许她的意识正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层面，与自己体内的状况进行着对抗或者调和。如果这种‘活跃’和‘凝聚’能持续增强，说不定……真的能自己找到出路，苏醒过来。”
苏醒的迹象！
王一天和苏晚晴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苏晚晴更是忍不住捂住嘴，泪水瞬间涌上眼框，那是喜悦和希望的泪水。
王一天也感到心脏被重重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酸楚涌上鼻尖。
他轻轻握住女儿另一只没有输液的小手，感受着那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体温，低声道：“冉冉，加油，爸爸相信你，你一定能行的。”
似乎是听到了父亲的话，也或许是巧合，病床上的王欣冉，那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呼吸的节奏似乎有了一丝微弱到极点的变化。
这细微的变化，却被紧紧关注着她的王一天和苏晚晴同时捕捉到了！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是幻觉。直到确认女儿那平稳的呼吸节奏确实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趋向于正常睡眠的韵律，两人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喜和希望。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苏晚晴喃喃道，泪水终于滑落，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王一天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看向柳老，深深一躬：“柳老，大恩不言谢。冉冉能稳定下来，多亏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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