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站在原地,手握依旧温润却沉重无比的玄虎兵符,望着那重归平静的玄黄之气,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得知的真相,太过震撼。世界的危机,意识体的秘辛,光明使的图谋,系统的异常……一桩桩,一件件,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坚定的信念,也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巨大空间里回荡,由近及远。
王一天握着那枚沉甸甸、温润中透着凛然兵戈之气的玄虎兵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那一丝仿佛能开天辟地的伟力,也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使用说明”里冰冷的反噬警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也很坚定。
身后的青铜巨门,门后那片浩瀚的玄黄之气,以及那惊鸿一现、自称“嬴政”的龙国意识体,都已被他抛在身后。
但今日所闻所见,所知所感,已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世界濒临崩溃的真相,七去其四的“文明之锚”,鹰国光明使的寄生邪路,生存联邦魔神的悲惨境遇,始皇嬴政融于山河国运的悲壮守护,以及自己体内那来历不明、被此界法则“强制下线”
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以至于他现在脑子里还有些乱哄哄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梳理。
但有一点是无比清淅的——前路艰险,敌人强大而诡异,他必须更快地变强,必须更好地运用手中的每一分力量,包括这枚只能用一次、代价惨重的“王牌”。
走到青铜巨门的光影边缘,那股无处不在的苍茫厚重威压渐渐减弱。
王一天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扇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巨门,眼神复杂,有震撼,有敬意,有明悟,也有一往无前的决绝。然后,他迈步,跨出了玄黄之气的范围。
门外,刘勋如同一尊雕塑,背对着巨门,垂手肃立。
听到脚步声,他肩膀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两人目光对上。
刘勋的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撼与思索,显然刚才独自在外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也在消化之前听到的那些惊天秘闻。
他仔细打量着王一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然后又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那里,玄虎兵符已经被王一天小心地贴身收好,外面看不出端倪。
“出来了?”刘勋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沉默,“感觉如何?”
“还好,没疯,也没傻。”
王一天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但效果不大。
任谁听了刚才那些话,心情恐怕都轻松不起来。他走到刘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刘,辛苦你了,在外面等这么久。”
刘勋摇摇头,目光又瞟了一眼那重新被氤氲玄黄之气笼罩、看不清内里景象的巨门方向,压低声音问道:“……那位,还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冉冉丫头,或者……别的?”
王一天心念电转。
嬴政最后特意支开刘勋,单独跟他谈系统的事情,显然是不想让第三人知道。
这既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也可能有更深层的考虑。他自然不能透露。
“没多说。”
王一天摇摇头,表情很自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和思索,“主要是关于那‘光明使’的,印证了我们的一些猜测。那东西,确实走上了邪路,靠寄生夺舍维持,现在怕是快撑不住了,所以才狗急跳墙,不择手段。”
“冉冉体内的东西,对他来说,可能是续命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另外,也提醒我,鹰国和那个‘方舟’,绝不会善罢甘休,让我们早做准备。”
他说的这些,都是之前嬴政提到过的,并非秘密,告诉刘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