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心绪,动荡如潮。”
那平静淡漠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王一天意识深处,不带丝毫情绪,却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想法,“后世记载,毁誉参半。然,朕即朕,何须后人评说。”
王一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是啊,眼前这位,无论是不是历史上那位始皇帝,他都是龙国这片土地、这个文明、亿万人族信念凝聚而成的“国家意识体”,是比任何历史人物都要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
“历史书上的评价,对“他”而言,或许真的就如浮云一般。
他定了定神,收敛所有杂念,按照刘勋事先的提醒,没有跪拜——刘勋说过,面对“他”,保持尊重即可,无需行古礼,过度谦卑反而可能引起不可测的反应——只是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武者之间常见的、不卑不亢的礼节。
“后世武者王一天,拜见……前辈。”他斟酌了一下称呼,最终还是选择了相对中性的“前辈”。叫“陛下”似乎不太对,毕竟时代不同了;
直呼“嬴政”又太过不敬;“意识体”或“您”又显得生分。一声“前辈”,既有敬意,也表明了时代距离。
“汝,不错。”那模糊的玄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并未转身,声音依旧直接响在脑海,“体魄强健,意志如铁,更难得心怀赤诚,守护之心坚不可摧。轩辕传承,在你身上,未蒙尘。”
王一天心中又是一动。对方果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功法根底。这“嬴政”的意识体,其层次和眼力,果然不是常人能及。
“前辈谬赞。”王一天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视着那道模糊的背影,开门见山道,“晚辈此次冒昧求见,实有两事不明,心中焦虑,恳请前辈解惑。”
“讲。”回应言简意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晚辈的女儿王欣冉,因身怀特殊能量源,被鹰国‘方舟’组织觊觎掳掠,虽侥幸救回,但神魂受损,至今昏迷不醒。晚辈恳请前辈,可有良策,能唤醒小女?
那能量源,究竟是何物?为何会引起如此争端?”
王一天语气急促,带着一个父亲最深的忧虑。这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第二,”王一天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鹰国那‘光明使’,以及其背后所谓的‘方舟’,究竟有何图谋?大灾变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天地,这世道,到底怎么了?晚辈力量微薄,但为人父,为武者,不甘糊涂,更不甘任人宰割!望前辈明示!”
他一口气将心中最大的两个疑团问出,然后摒息凝神,等待着回应。
刘勋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暗自为王一天的直白和“莽撞”捏了把汗,但同时也佩服他的胆气。换做是他,面对这位“祖龙”,恐怕很难如此直接地提出这么多问题。
那玄黄身影沉默了片刻。周围浩瀚无尽的玄黄之气仿佛也随之缓缓流转,其中沉浮的山河日月、金戈铁马、先民祭祀的虚影变幻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仿佛在回溯、在推演、在思考。
良久,那淡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的……疲惫?
“汝女之事,暂且搁后。其体内之物,牵连甚广,非三言两语可明。其神魂沉眠,乃自保之道,强行唤醒,反受其害。温养即可,静待其变。”
王一天心中一沉。
连这位存在都说“牵连甚广”、“非三言两语可明”,看来女儿身上的秘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和麻烦。
不过,“静待其变”四个字,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至少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苏醒需要时间和契机。
“至于汝第二个问题……”
那声音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