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纯粹由“光”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
看不清面目,看不清衣着,甚至看不清具体的细节,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形的轮廓。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的夜空中,身后是无尽的光芒。
他仿佛亘古存在,又仿佛刚刚降临。
下一刻,它动了,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空间与规则的节点上、完全违背常理的姿态,向着王一天所在的岸边,一步步“走”来。
没有声音,没有气势的进一步爆发,但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与威严,却随着他每一步的靠近,而愈发沉重地压在王一天的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压得他周身的罡气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
一个平静、中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又仿佛直接在王一天灵魂最深处响起、无视一切物理阻隔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淅得如同耳语:
“承诺已践。”
“异国的皇者,你越界了。”
光明使!特黎普临死前嘶吼的“光明使大人”!真的来了!
王一天瞬间明白了。
这甚至不是普通武皇能够拥有的力量和威压!
这是本质的差距,是生命层次上不可逾越的天堑!
就在他心神震撼、全力抵抗这无边威压之时,他背后那岩体凹陷处,那金色的“不动如山印”光罩,在这浩瀚的、仿佛能净化一切的“光”的照耀和威压冲击下,竟然发出了细微的、如同玻璃承受重压般的“咔嚓”声,光罩表面流转的山岳虚影迅速黯淡、消散!
光罩内,昏睡中的王欣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无边无际的恐怖压力,小脸皱成了一团,露出痛苦的神色,在昏迷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冉冉!”王一天眦目欲裂,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
他疯狂地、不计代价地催动体内近乎停滞的罡气,试图稳固那摇摇欲坠的护罩,将女儿牢牢护住。
金色的罡气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艰难地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能消融一切的“光”的侵蚀和威压的碾压。
但,如同螳臂当车,如同蚍蜉撼树。
那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看不清面目的“身影”,终于“走”到了近前,仿佛神明俯视蝼蚁。
那光芒凝聚的、模糊的“面孔”,似乎“转向”了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梁、将女儿死死护在身后的王一天。
一种被无法形容的、至高无上的存在“注视”的感觉,清淅无比地降临在王一天身上。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冉冉……”王一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混合着血沫。
他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催动着体内近乎停滞的罡气,试图将那即将破碎的护罩稳住。
淡金色的罡气如同风中残烛,明明灭灭,艰难地抵抗着那无所不在、仿佛能同化一切的“光”的侵蚀和威压的碾压。
但差距太大了,如同蝼蚁试图撼动高山,如同烛火妄想抗衡烈日。
他能感觉到,自己每多坚持一瞬,体内的伤势就加重一分,那刚刚稳固下来的罡气内核,甚至传来了细微的、令人绝望的裂痕声。
要死了吗?
死在这个连面目都看不清、不知是神是鬼的“东西”手下?
死在这异国他乡的荒郊野外?
不!绝不!
就在王一天目眦欲裂,几乎要被那沉重的绝望和无力感吞没时,那凌空而立、由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模糊的、仿佛由光构成的“面孔”,似乎“看”了王一天一眼,又似乎“看”向了他身后那摇摇欲坠的光罩,以及光罩中昏迷的小女孩。
然后,那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