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感到冰冷的是,王一天最后那一招。
那是在重伤力竭、被接应的情况下,依然能精准摧毁百公里外雷达站。
这不仅仅是示威,更是在明确地告诉他:我知道是你带走了我女儿,我记住你了,我还能打,你等着。
特黎普缓缓直起身,脸上暴怒的神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沉和冰冷。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扫过禁若寒蝉的部下。
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心底发毛:“行了,都出去。加强基地警戒等级到最高,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样本’存放区。另外,通知‘方尖碑’小组,提高‘归零’协议的待命等级。”
“还有,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任何人敢泄露半个字,以叛国罪论处,格杀勿论。”
“是!长官!”几名军官和研究主管如蒙大赦,连忙敬礼,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特黎普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电子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仿真的自然景观,阳光和煦,绿草如茵,与此刻他内心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王一天……你还真是命大。”
特黎普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不过,那又怎样?你女儿在我手里,这是你最大的软肋。你以为你还活着,就能救她?就能威胁我?太天真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你活着,或许更好。一个活着的、充满愤怒和软肋的武皇巅峰,比一个死去的,更有研究价值,也更能让某些人投鼠忌器。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危险,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到了基地最深处,某个被多重力场和合金墙壁封锁的绝密局域。
“你以为,我们鹰国,能屹立世界之巅,靠的仅仅是那些机甲和‘超人’吗?你以为除了龙国,生存联邦,鹰国就没有各自的……终极底牌吗?”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一个隐秘的按钮。
桌面无声滑开,升起一个造型古朴、仿佛由某种黑色金属整体铸造而成的箱子。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种冰冷、沉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质感。
特黎普将手掌按在箱子顶部的识别区。一道微不可查的蓝光扫过,箱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打开。
里面没有文档,没有设备,只有一块看似普通、却隐隐有暗流涌动的黑色晶石,以及晶石旁边,一个鲜红的、如同被血液浸透的按钮设备。
按钮被一个透明的防误触罩子保护着,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单词:zero。
“归零……”特黎普凝视着那个红色按钮,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握着绝对力量的、病态的狂热,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因为大家都有类似的东西,所以全面战争才从未真正爆发。因为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一起完蛋。”
他轻轻合上箱子,箱子沉入桌面,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王一天,你很强,你命很硬。但这场游戏,不是光靠个人勇武就能玩得转的。”
特黎普坐回宽大的座椅,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却更显阴鸷的笑容,“你女儿,会是你最致命的弱点。而‘归零’……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是,让一切不听话的家伙,彻底‘安静’下去的最强保障。”
“好好养伤吧,我期待着我们下次见面,希望那时候,你还能象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他按下了通信器:“带我去‘样本’观察室。注意,不要惊动她,我就在外面看看。”
他要亲自去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