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郡,一片广袤、荒凉、地图上标注为“国家训练场”和“限制空域”的戈壁深处。
地表只有稀疏的耐旱植物,风化的岩石,以及无尽的、在烈日下扭曲蒸腾的热浪。
但在某些不起眼的岩坡或干涸河床下方,深入地底超过两百米,是另一个世界。
代号“圣柜”的绝密基地。
与其说是基地,不如说是一个庞大、精密、层层嵌套的金属囚笼和实验场。其防护等级,甚至超过了鹰国本土许多战略导弹发射井。
基地最内核局域,一间完全由高频能量场和物理隔断共同屏蔽的拘禁室内。
光线是恒定不变的冷白色。
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没有任何棱角,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一体成型的银白色特种吸波合金,光滑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在房间中央,固定着一个类似牙科治疔椅、但结构更加复杂的金属座椅。
王欣冉就被禁锢在这张椅子上。
她的手腕、脚踝、腰部、乃至脖颈,都被闪铄着暗哑金属光泽的特种合金环扣锁住,环扣内衬是柔软的高分子材料,不会造成物理伤害,但极其坚韧,并且与座椅底座连成一体。
她身上换了一套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连体服,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脸色因为之前的昏迷和此刻的禁锢而显得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清澈,明亮,里面没有恐惧的泪水,只有冰冷的愤怒和极力维持的镇定。
她尝试过调动体内的罡气,但刚一运转,锁住她脖颈和四肢的合金环扣内部就传来轻微的电流感和奇异的震荡,将她刚刚凝聚的罡气轻易震散、消弭。
同时,房间内无处不在的某种低频能量场,也在持续压制着她的精神,让她感到疲惫和思绪迟滞,难以集中精力。
这不是简单的牢房,这是一间专门为禁锢高阶武者、尤其是能量操控型武者设计的“沉默囚室”。
房间一角,墙壁无声滑开一小块,露出一个送物口。
一个托盘被推了进来,上面放着水、营养膏和一些基本洗漱用品。没有声音,没有交流,墙壁随即闭合。
王欣冉看都没看那托盘。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光滑的墙壁,看向不知名的方向。嘴唇紧抿着。
她知道自己在哪。
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笼罩在金光中的白人男子,以及路上隐约听到的、带口音的英语对话,还有此刻房间内这远超普通监狱的科技感和能量压制水平,都指向一个答案——鹰国。
而且,是鹰国最内核、最隐秘的某个地方。
他们抓她,不是为了杀她。
至少现在不是。那是为了什么?
威胁爸爸?用她来交换什么?
还是……有更可怕的用途?
想到父亲,王欣冉的心狠狠一揪。
爸爸现在在哪?在秘境里知道了吗?
妈妈呢?他们一定急疯了……还有张姨,她怎么样了?
不能慌。王欣冉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轻微的痛楚让她更加清醒。
爸爸说过,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她还活着,对方没有立刻下杀手,就有周旋的馀地。
她要活下去,要弄清楚对方的目的,要等爸爸来救她……或者,想办法自己创造机会。
就在这时,对面光滑的墙壁,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变得透明,成为一面巨大的单向观察窗。
窗外,是一间明亮的控制室,几个穿着白大褂或军服的身影正在操作仪器。而站在观察窗最前面的,正是特黎普。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将官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冰冷地闪铄。
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