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结束与军部情报中心的通信,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关于李俊杰的深度报告上,指尖在“近期接触可疑人员”的条目上轻轻敲击。
这个黄毛小子,果然不只是颗简单的棋子,而是一条值得放长的线。
他没有再联系萧严调动大批人手,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系统挂机状态还剩最后一天,他需要更精准、更隐蔽地掌握对方的全盘计划。
心念微动,王一天的身影如同融入书房角落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自窗口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别墅外一条无人的小巷中,气息完全内敛,仿佛一个最普通的夜归人,融入了紫花城璀灿的夜色里。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城市另一端某个特定频率的生命波动——那是李俊杰的气息,带着被金钱侵蚀后特有的浮躁与一丝隐藏极深的徨恐。
王一天如同鬼魅,在高楼大厦的阴影间无声穿行,速度极快却又没有带起丝毫风声,甚至避开了所有城市监控的角度。
李俊杰丝毫未觉自己已成了黑夜中最醒目的“灯塔”。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意外”的邂逅,在市中心一家颇为隐秘的咖啡馆外,与一个看起来象商务人士、戴着金丝眼镜、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偶遇”,并“不小心”交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u盘。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自然得象真的意外。
中年男人拿到u盘后,迅速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离开。
李俊杰则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混合着兴奋与后怕的神情,左右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向地铁站,准备回他在校外租住的高级公寓。
王一天的目光,却牢牢锁定了那辆黑色轿车。
轿车很普通,车牌也是普通的民用牌照,但司机和车内另一名乘客的气息沉稳、目光锐利,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
黑色轿车没有开往任何已知的生存联邦据点或安全屋,而是驶入了城南一片涉外公寓区,最后停在一栋挂着某小国“商务代表处”铭牌的独栋小楼前。
中年男人落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表情从容地走了进去。
门口甚至还有穿着制服、看起来象是当地雇佣的保安。
“有点意思,用正式的外交身份做掩护。”
王一天无声地落在小楼斜对面一栋更高建筑的楼顶阴影中,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漫过街道,向那小楼渗透。
小楼设有颇为先进的反探测能量场和电子屏蔽设备,能有效阻挡大部分常规窥探。
但在王一天的神识面前,这些防御如同虚设。他的感知轻易穿透墙壁,锁定了那个中年男人。
男人进入三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关上门,脸上的从容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灼和阴狠。
他快速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个黑色u盘,插入一台没有连接任何外部网络的独立计算机,输入复杂的密码。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个进度条。
王一天的神识“看”不到屏幕内容,但他能“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男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非常精巧的、类似老式怀表的银色设备,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然后对着设备低声而快速地说了起来,用的是一种罕见的方言。
“……货物已收到,确认是‘钥匙’和初步地形图。‘园丁’状态稳定,但已引起目标警觉,建议按备用计划执行。”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那边的指示,然后继续道:“明白。‘庆典烟火’将于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商业区、地铁枢钮、能源供应节点等六处同时点燃,制造最大混乱,吸引龙国军部和安保力量注意。”
“执行小组已就位,均为本地招募的亡命徒,不知晓雇主身份,行动指令已缺省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