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大概是王一天父女俩最近这小半年里,过得最像“正常日子”的一段时光。
兽潮的馀波还在,城市破损的痕迹随处可见,电力时断时续,物资供应也没完全恢复,但至少,那笼罩在城市上空的、名为“王级荒兽威胁”的致命阴云暂时散去了。
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学校也干脆给所有学生放了一周的“心理恢复假”——官方说法是让大家调整状态,修复家园,实际是不少学校设施受损,老师学生也吓得不轻,需要时间缓缓。
对王一天家来说,这一周更是难得的、充满烟火气的温馨。
王一天那强行压制突破带来的72小时虚弱期,在前三天真是把他折腾得够呛。
大部分时间都瘫在沙发上,动一下都嫌累,元能运转慢如龟爬,喝口水都感觉要喘三喘。王欣冉担起了照顾“病号”的重任,虽然手法生疏,但异常认真。
熬得勉强能入口的白粥,切得大小不一的果盘,笨拙地给老爹左肩换药,还监督他按时“吃药”——其实就是多喝热水,以及慢慢炼化体内残存的“回天丹”药力。
王一天嘴上嫌弃“粥太稀”、“水果块太大”、“药味难闻”,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闺女的照顾。
看着小丫头忙前忙后,板着小脸学大人模样叮嘱他“好好休息别乱动”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虚弱带来的烦躁也消散不少,甚至觉得偶尔当个“废人”被闺女伺候着,感觉……还不赖?
当然,他也没闲着。虚弱期一过,那股被强行封印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虽然内伤未愈,但武王初期的力量开始真正苏醒、流淌。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调息,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适应并掌控这全新的、浩瀚的力量。
大宗师与武王,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不仅仅是元能总量和质量的飞跃,更是对自身力量、对周围天地元气、乃至对某些更玄奥规则的感知与初步运用的质变。他需要时间消化,巩固。
王欣冉则沉浸在巩固宗师境界的修炼中。
十七岁的宗师,根基是最重要的,快速提升的修为会导致根基不稳,不象王一天靠着系统一步到位。
她按照老爹的指点,不急于求成,而是反复锤炼元能,熟悉暴涨的精神力,适应全新的身体素质和力量掌控。
偶尔,王一天会让她演练一下家传的拳脚功夫,他在旁边眯着眼看,偶尔出声指点一两句关键,往往能让她壑然开朗。
父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客厅里倒是多了几分“武学世家”的错觉——如果忽略那个教练总是穿着睡衣,捧着保温杯,时不时还打个哈欠的话。
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就在假期第五天,林破军承诺的“物资”也准时送达了。
来的是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眼神锐利的军官,开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直接开到了楼下。
核实身份后,他们将十几个密封严实、大小不一的特制金属箱搬上了16楼。
没有寒喧,交接清单,签字确认,然后敬礼离开,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等送货的人走了,父女俩关上门,看着客厅里堆了半边的金属箱,面面相觑。
“这就是……两千万?”
王欣冉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她虽然对钱没太多概念,但两千万的购买力她还是知道的,换成现金能堆成小山。
换成修炼资源,恐怕也价值不菲。
“恩,林武王办事挺靠谱,说送到就送到。”
王一天走上前,随手打开一个中等大小的箱子。
盖子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精纯的能量波动瞬间弥漫开来。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支支水晶管,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