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意志,朝着王一天、朝着他身后的地堡入口,悍然轰至。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地面被逸散的能量犁开深深的焦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王一天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这一拳,很慢。慢到仿佛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手臂伸展的每一个细微轨迹。
这一拳,又很快。快到此拳一出,那咆哮而来的漆黑光柱,仿佛主动撞上了他的拳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能量爆炸。
“啵。”
一声轻响,微弱得仿佛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那足以荡平山岳、蒸发钢铁的毁灭性能量光柱,在触碰到王一天拳锋的刹那,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崩解、湮灭。
没有抵抗,没有过程,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拳势,未停。
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苍蝇,王一天的拳头继续向前,穿越了湮灭的能量馀波,穿越了短短的空间距离,印在了裂地魔猿那因为极度惊骇而微微张开、露出獠牙的巨口上方——额头独角与头骨连接的根部。
那里,覆盖着新凝结的、防御力更胜从前的灰白色岩石铠甲。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象是精致的瓷器被轻轻敲出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
“轰——!!!”
裂地魔猿那坚硬无比、堪比初阶武王护体罡气的独角,连同其下方覆盖着厚重鳞甲和岩石的头骨,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轰然炸裂。
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灰白的脑浆、骨骼碎片、岩石碎屑,呈放射状向后喷溅。
它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赤红的瞳孔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的茫然和凝固的恐惧。
“咚——!!!”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面上,引得大地剧烈一颤,烟尘冲天而起。
将级巅峰荒兽,肉身防御堪比普通武王,让王一天苦战良久、束手无策的裂地魔猿——卒。
被一拳,秒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战场上,所有还在奔逃、嘶吼的荒兽,无论是凶悍的铁甲犀,还是狡诈的风刃狼,亦或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腐毒鼠、刺蝎,全都象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恐惧到极致的抽气声。
下一秒,如同退潮般,它们发出惊恐绝望的哀鸣,转身,以比来时更快十倍的速度,亡命奔逃!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那道银色的魅影——魅影妖狐,早在王一天出拳的瞬间,就已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啸,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远离战场的荒野深处疯狂遁去,速度之快,眨眼便消失在废墟尽头,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银色残影。
叶星凡和他带来的几名宗师,大宗师,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撼与茫然之中。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那恐怖无比的、让他们感到绝望的裂地魔猿……就……就这么没了?被王先生……随手一拳……打爆了头?
那不是将级巅峰荒兽吗?
那不是肉身堪比武王防御的怪物吗?
这……这……合理吗
地堡入口处残存的守军,更是直接傻了眼。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具轰然倒地的庞大兽尸,又看了看烟尘中那道缓缓收拳的、略显单薄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炮呢?那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