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7号据点,夜风从被撞开的人形大洞里灌进来,呜呜作响。
王一天早就没影了,只留下一阵滚烫的空气和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干净的、属于大宗师的气息存在。
他人则是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淡金色流光,正玩命地往城市中心的地堡狂飙。
那速度,快得连风都追不上,在身后扯出一长串音爆云,街两边楼房的玻璃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心里那把火,烧得比屁股底下的流光还旺!
闺女有危险!
系统那冷冰冰的警告还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快!再快!去他娘的藏拙,去他娘的低调!谁拦路碾过去!
“冉冉……撑住……千万别有事……”
这会儿,他不是那个瘫沙发上刷剧、跟闺女斗嘴的懒散老爹了,他是柄出了鞘、见了血、非得砍点什么的刀!
地堡的轮廓在眼里越来越大。
火光!浓烟!遮了半边天!
原本该是铜墙铁壁的地堡外围,这会儿成了绞肉机。
临时搭的合金掩体被扯得跟破布似的,冒着黑烟的能量炮塔歪歪斜斜,有的还滋啦滋啦闪着电火花,垂死挣扎。
地上,穿军装的倒了一片,血在应急灯惨白的光底下,泛着暗红。
还站着的士兵,以宗师为头儿,武师为骨干,靠着残垣断壁和几个半截入土的自动炮台,死命顶着。
他们的对手,是潮水一样涌过来的荒兽,五花八门。
个头小但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腐毒鼠”、“刺蝎”,黑压压一片涌过来,吐酸液、射尖刺。
守军的重机枪、自动榴弹、能量射线枪织成一张火网,把这些兵级的小东西成片扫倒,炸得碎块乱飞。这火力,清小兵还行。
可真正的麻烦是那些大块头!
体长超三米、披着骨甲、跟小坦克似的“铁甲犀”,顶着枪林弹雨硬冲,能量光束打在骨甲上,也就听个响,冒点烟,得好几挺机炮盯着一个地方猛揍才能勉强打穿,效率低得感人。
还有那速度快得象鬼、爪子冒着幽蓝光的“风刃狼”,在废墟里跳来跳去,守军根本打不着,它们吐出来的半月形风刃倒是利索,切合金盾、切人,跟切豆腐似的。
防线,眼瞅着就要垮了。
惨叫声、吼声、爆炸声、荒兽的嚎叫,混成一锅令人绝望的粥。
而这锅粥最中心,两个大家伙正在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上撒欢。
一个,是身高超过十米、肌肉疙瘩像岩石、披着暗褐色厚鳞甲、头上一根弯角、眼睛红得滴血的巨猿——裂地魔猿。
那气势,光是站着就让人喘不过气。它抡起拳头砸门,“咚!!!”,每一下都地动山摇,厚实的合金门上坑坑洼洼。
它一张嘴咆哮,音波能把几十米内的人震得七窍流血,直接挺过去。
另一个,飘忽得象鬼,是只通体银白、毛皮光滑得象最贵的绸子、眼睛闪着妖异紫光的狐狸——魅影妖狐。
它不砸门,就优雅地在战场边上溜达,那双紫眼睛扫到哪,哪的守军士兵就眼神发直,瞬间呆住无法动弹。
精神攻击!防线的口子,多半是它这么撕开的!
“王八蛋!”王一天眼里杀机爆棚!就这俩货!
他半点儿没尤豫,速度不减反增,像颗金色陨石,朝着兽群最密、防线最吃紧的地方,一头撞了下去!
“轰——!!!”
不偏不倚,正砸在几只扑向倒地伤兵的“风刃狼”中间。
落地瞬间,一圈淡金色的气浪炸开!
气浪过处,十几只兵级荒兽直接成了血雾,七八只冲在前头的“铁甲犀”和“风刃狼”筋断骨折,惨嚎着倒飞出去,把后面的撞了个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