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天家那间堪称“家徒四壁风”标杆的廉租公寓里,此刻却弥漫着与外部环境格格不入的温馨……呃,或者说,是某种诡异的“和谐”。
红烧肉的浓郁酱香顽强地对抗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霉味,顽强地占据着嗅觉高地。
王欣冉像只饿了三天的狸花猫,毫无形象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偶尔还发出满足的喟叹。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刚刚用一根黄瓜完成了“艺术品创作”的王一天同志,则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尖剔着牙缝,表情那叫一个安逸祥和,仿佛刚才只是出门丢了趟垃圾,而不是顺手柄一个大活人嵌进了墙里当浮雕。
“唔…老头,别说,你这红烧肉手艺…嗝…还真有点东西。”
王欣冉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评价道,顺便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就是下次能不能别老放那么多糖,齁甜齁甜的,不利于武道修行保持身材懂不懂?”
王一天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嘬着牙花子:“你懂个屁,这叫古法秘制,甜咸适口,补充元气!你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不多吃点好的,怎么长力气?怎么接爹的班…呃,是继承爹的衣钵?”
“继承你个大头鬼!”
王欣冉翻了个白眼,放下碗筷,拍了拍微胀的小肚子,“我要是继承了你瘫沙发的衣钵,老王家的武道传承就算彻底断送在我这代了。”
“嘿!怎么说话呢!”王一天作势要敲她脑袋,王欣冉敏捷地后仰躲开,两人习惯性地开始了饭后拌嘴。
然而,这片廉租区特有的、嘈杂中带着点破落温馨的夜晚,即将被一股毫不相干的肃杀之气彻底撕裂。
……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江城西区一栋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带着小院的三层别墅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客厅里,昂贵的晶石灯散发着冷白的光,却丝毫驱不散弥漫在每个角落的寒意。
地上,是刚刚被狂暴气息震碎的红木茶几残骸,木屑散落一地。
周彪,这位在城卫军中也算是一号人物的武师后期高手,此刻正象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穿着藏青色的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平日的沉稳,而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冲动。
每一次脚步落下,坚硬的地板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显示着主人内心滔天的怒火。
他面前,跪着三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的混混,正是下午侥幸从“黄瓜惨案”现场逃回来的那三个跟班。
他们已经语无伦次地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复述了第三遍,尤其是重点描述了王一天如何用一根平平无奇的黄瓜,像拍苍蝇一样,把他们武者圆满的老大赵莽,随手拍飞、嵌墙、昏迷一条龙服务的恐怖场景。
“……彪、彪爷……千真万确……就、就一根黄瓜……翠绿翠绿的……赵老大他……他就……就飞了……”
一个混混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裤裆处甚至隐隐传来一股骚味,竟是吓得失禁了。
“黄瓜?”周彪猛地停下脚步,胸腔剧烈起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极致羞辱的狂怒。
他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动,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奇耻大辱!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周彪在江城西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被人用一根黄瓜,接连废了亲侄子和得力干将?
这他妈已经超出了挑衅的范畴,这是把他周彪,把他周家的脸面,扔进粪坑里还踩了几脚!
先是侄子周凯在武馆被王欣冉当众秒杀,让他周家成了圈内笑柄!
现在,实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