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放火!他们说等不到三族同心了,要自己炸桥堵缝!”
众人赶到通天桥时,桥面上已经堆了不少干柴,疤脸汉子举着火把站在柴堆边,身后的影族人个个面色决绝。“再等下去,影屑就要漫过荒原了!”他对着桥这边喊,“炸了桥,至少能挡一阵!”
“不能炸!”阿竹急得大喊,“桥底下就是土城同心石的根脉,炸了桥,碎片就再也拼不起来了!”他举起手里的黄土块,“你看,我已经找到土城的碎片,星盟和魔域的也有下落,再给我们点时间!”
疤脸汉子的火把在风里抖了抖。他看着阿竹手里的土块,又望了望荒原上越来越宽的黑缝,喉结滚动了几下:“时间?影屑今晚就能到通天桥,你拿什么跟时间赌?”
就在这时,镇星塔的方向突然亮起道蓝光,像根柱子捅破了灰云。陈岩眼睛一亮:“是星盟的信号!他们找到塔下的同心石碎片了!”
几乎同时,魔域的方向也燃起道红火,映红了半边天。“是魔域的烽火!”守在桥边的魔域护卫喊道,“族长说,他们找到玄夜骨杖的另一截了!”
三道光在黑夜里亮着,像三颗心在跳。阿竹突然举起土块,朝着影族的方向喊道:“你看!三族的碎片都有消息了!这不是巧合,是同心石在等我们合起来!”
疤脸汉子举着火把,看着三道光在黑缝边交相辉映,突然把火把往雪地里一插。“再信你们最后一次。”他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发颤,“要是天亮前拼不起石头,我就是烧了自己,也得把这桥炸了。”
阿竹用力点头,转身往星盟跑。陈岩已经牵来了快马,林萧拄着剑站在马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走吧,去镇星塔。三族的碎片,该聚在一起了。”
火把的光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影子,像条蜿蜒的路,通向黑缝边的那道蓝光。阿竹攥紧怀里的黄土块,能感觉到它在发烫,像在回应着远方的召唤。他知道,天亮前的路注定难走,但只要这火把不灭,只要三族的光还亮着,就总有能把黑缝堵上的那一刻。
荒原上的黑缝像道永远填不满的伤口,在灰雪地里张着嘴。阿竹举着守界人玉佩站在崖边,玉佩的金光映得他脸色发白——那缝里涌出来的不是风,是带着尖啸的寒气,刮在脸上像刀割,隐约还能听见里面有细碎的“咔哒”声,像无数牙齿在磨。
“那是‘影屑’。”疤脸汉子蹲在旁边,用长矛拨弄着地上的灰雪,雪下埋着些黑色的碎屑,碰一下就化作青烟,“是虚无之影磨碎的骨头渣子,沾到活物就往肉里钻。”他往火堆里添了块火棘根,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上的图腾发红,“我爹说,三族没分裂时,这缝是用‘同心石’堵着的,后来石碎了,才成了这副模样。”
阿竹想起古籍里的插图:同心石是块三色相间的巨石,红的像火(魔域),蓝的像冰(星盟),黄的像土(土城),据说三族祖先的血都渗在里面。“那石头碎成什么样了?”他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的缺角。
“碎成三块,各落一方。”疤脸汉子往黑缝里扔了块燃着的火棘根,根须在缝边烧得噼啪响,却没往里去,“星盟那块在镇星塔底下镇着,魔域这块被玄夜融成了他的骨杖,土城那块没人知道在哪,只听说跟守界人有关。”
阿竹的心猛地一跳。守界人?他爹留下的木箱里,除了古籍和玉佩,还有块拳头大的黄土块,沉甸甸的,表面刻着和同心石插图一样的纹路,当时只当是普通的石头,莫非
“阿竹!”陈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林萧让你回去一趟,说诺雪在药田发现了怪事。”
赶回药田时,暮色已经漫过田埂。诺雪正蹲在忘忧草地里,手里捏着片发黄的叶子,见阿竹回来,立刻起身:“你看这个。”她指着地里的草,原本该是青绿色的茎秆,此刻泛着层灰黑,根须处缠着些影屑,“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