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夜色浸着潮气,封死祭坛洞口的巨石上凝着层薄霜,陈岩正指挥战士们往石缝里嵌星核碎片——每块碎片都闪着淡蓝的光,拼在一起像道流动的屏障,将地底的寒气牢牢锁在里面。
“最后一块。”他接过战士递来的碎片,对准石缝按下去,碎片嵌入的瞬间,周围的星核阵突然亮起,蓝光顺着地面的纹路蔓延,在巨石周围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这样至少能撑半年。”陈岩拍掉手上的灰,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影,“半年后得派人来换碎片,星核的光会慢慢耗散。”
林萧站在谷口,天龙剑的剑穗被夜风吹得轻晃。他望着祭坛方向残留的最后一缕浊气(已淡得像薄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格:“星核阵只能防住有形的浊气,防不住人心。”
“你的意思是”陈岩走近几步,靴底碾过地上的影蚀虫残骸,发出细碎的脆响。
“能养出那么多影蚀虫,能找到被玄夜封印的祭坛,背后定有熟悉玄夜术法的人在推波助澜。”林萧的声音压得很低,夜风卷着话尾飘向谷外,“影蚀虫需用活人精血喂养,黑风谷这半年失踪的猎户,怕都成了虫食。”
陈岩的脸色沉下来:“我这就让人去查失踪人口的去向,说不定能顺藤摸到幕后的人。
“查是要查,但别声张。”林萧摇头,目光扫过谷口的歪脖子树——树干上有处新刻的记号,像只倒悬的眼睛,“他们在暗处盯着我们,动静太大,只会打草惊蛇。”
众人连夜撤离黑风谷,灵汐的雪爪猫在她怀里醒了一次,对着谷内龇了龇牙,又缩回去打盹。小家伙的爪子沾着点星核粉末,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灵汐用指尖蹭了蹭,粉末竟像活物般钻进皮肤,留下个淡蓝的印子。
“这是”她惊得低呼。
叶柔凑过来看,指尖轻轻按在印子上,眉头微蹙:“是星核的灵息,小白刚才在祭坛边蹭过星核阵,怕是沾了点灵气。这印子能安神,倒是好事。”
灵汐这才放下心,摸了摸雪爪猫的脑袋:“以后可别乱蹭东西了。”
队伍行至中途,林萧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他翻身下马,走到路边一丛枯苇前,弯腰捡起片沾着黑灰的叶子——灰末在指尖碾开,散发出淡淡的影蚀虫气味。
“有东西跟着我们。”他低声道,天龙剑瞬间出鞘,月光在剑身上流淌,“陈岩带一半人护着灵汐和叶柔先走,往星盟方向去,那里布着暗哨。
“那你”陈岩急道。
“我引开他们。”林萧的目光投向苇丛深处,那里的风突然停滞,显然有活物屏息潜伏,“别回头,天亮前到星盟据点就是安全的。”
陈岩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争辩无用,立刻指挥队伍分拨——他带着灵汐、叶柔和伤员策马疾驰,其余战士则拔出武器,呈扇形护住林萧的侧翼。
苇丛里的动静越来越清晰,能听见布料摩擦草叶的窸窣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林萧用剑挑起片枯叶,手腕轻抖,枯叶像箭般射向苇丛深处,只听“哎哟”一声,有人闷哼着倒地。
“出来吧。”林萧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龙气的震颤,“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苇丛里钻出七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的弯刀泛着绿光(显然淬了影蚀虫的毒液)。为首的人握着柄短匕,匕尖抵着个少年的脖子——少年穿着星盟学徒的服饰,嘴里塞着布团,眼里满是惊恐。
“放了他。”林萧的剑指向为首的黑衣人,龙气在剑身凝聚,“用孩子当人质,不觉得臊得慌?”
黑衣人扯掉蒙布,露出张刀疤脸,他舔了舔匕首上的毒液:“林萧,别以为破了黑风谷的祭坛就能耐了。这孩子是星盟长老的孙子,你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他就得多道血窟窿。”
少年呜咽着挣扎,脖子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