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桥的木栏杆上，新缠上了两界的藤蔓。人类的牵牛花顺着羽族的流光藤往上爬，紫蓝色的花瓣与发光的花苞交错缠绕，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像串会呼吸的风铃。
林萧坐在桥边的青石上，手里拿着块刚打磨好的木牌，上面刻着“共生”二字。天龙剑靠在腿边，剑身上映着桥上往来的身影——石人族的壮汉背着矿石，正跟土城的铁匠比划着锻造的手势；影狐族的少女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魔域的浆果，要去跟诺雪换草药；几个人类孩童围着羽族的银翅，好奇地触摸她银色的羽翼，翅膀尖的流光蹭在孩子们的衣襟上，留下点点荧光。
“青衫哥哥要是能看到就好了。”灵汐蹲在旁边，用狐火烤着刚摘的净魔草嫩叶。这草经两界灵力滋养，叶子边缘泛着金边，吃起来带着淡淡的甜味。她的九条狐尾比以前蓬松了许多，尾尖的毛沾着些流光花的花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林萧摸了摸她的头，将刻好的木牌挂在桥栏上：“他一直都在。”他望向桥身中段，那里的木材在两界灵力交融下，长出了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像青衫青年生前常画的护符，“你看这桥，自己都记得他的心意。”
云瑶提着药篓从桥上走过，篓子里装着从魔域采来的“醒神草”。她的右臂还缠着绷带，却已经能灵活地挽弓，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眉眼间多了些柔和的暖意。“诺雪说，影狐族的孩子有点水土不服，让我带些醒神草过去。”她走到林萧身边，放下药篓，“石人族族长问，能不能教他们烧制陶罐，说魔域的矿石装在陶罐里，灵力能保存更久。”
“让李师傅去教。”林萧笑着点头，“他上个月还念叨，说石人族的矿石硬度正好能做最好的锻炉，正愁没借口跟他们换。”
桥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喧哗。叶柔正指挥着几个石人族孩童，在桥边的空地上搭建石台。她的寒骨阵已经许久没动用过，骨片被她磨成了小巧的饰品，送给了魔域的孩子们当护身符。此刻她挽着袖子，额角渗着细汗，指挥的手势却带着石人族特有的沉稳——自觉醒血脉后，她越来越能理解这些沉默的石头生灵，知道他们看似笨拙的动作里，藏着最实在的善意。
“石台是用来放界域钥的。”叶柔擦了擦汗，指着空地中央的凹槽，“墨渊长老的残魂说，界域钥虽碎，碎片里的灵力还在，放在两界灵力交汇的地方，能慢慢修复。等它重新聚合成型，或许就能真正打通两界的地脉，再也不用担心灵源冲突了。”
说话间，银翅抱着个流光花编织的篮子走了过来，里面装着魔域的“星露”，晶莹剔透的液珠在花瓣里滚动，散发着安神的香气。“羽族的长老说，这星露能帮云瑶姐姐养伤。”她的人类语已经说得很流利，只是偶尔会把“养伤”说成“喂伤”，惹得灵汐直笑。
云瑶接过篮子，指尖触到星露的瞬间，绷带下传来一阵暖意，右臂的麻木感淡了许多。“替我谢谢长老。”她从药篓里拿出一包晒干的忘忧泉泉水，“这个泡在水里喝，能缓解流光花凋零时的伤感，上次灵汐喝了，说做梦都能闻到桃花香。”
银翅的眼睛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包，像捧着稀世珍宝。她刚来土城时，总怕自己的翅膀吓到人类，走路都低着头，如今却敢大大方方地展开翅膀，带着孩子们在桥边低空飞行，笑声比流光花的光芒还要亮。
夕阳西下时，通天桥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土城的百姓提着刚做好的点心，魔域的生灵捧着新鲜的灵果，在桥中央的空地上摆开长桌，准备举行第一次“两界夜宴”。赵坤扛着两坛新酿的桃花酒，正跟石人族的族长较劲，非要比谁能喝下更多；诺雪和影狐族的巫医坐在一起，研究着对方带来的草药图谱，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
林萧站在桥边，看着这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