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百里东君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父亲的话,一针见血,无比正确。没有足够实力支撑的欲望和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而他当日的阻拦,看似冷酷,实则是在那绝境之中,唯一能保全你们性命的方式。
还有小师兄……他挡在你们面前,何尝不也是一种在皇权规则下,尽其所能的……保护?
你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去想萧若风了,也许是潜意识里强迫自己不去触碰。但每次思绪不经意间流转到他身上时,心口依旧会传来一阵清晰而绵长的钝痛。脑海中总会第一时间浮现出他那抹温润如玉、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笑容,与最后决裂时他眼中的痛楚与隐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让你心碎的画面。
门内门外,三人背靠着同一扇门,陷入了各自的沉思,气氛一时沉寂如水。
片刻后,百里成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罢了……反省得也差不多了。再过两日,便放你们出来吧。”
你靠在门板上,微微垂着眼睫,没有应声。心中百感交集,却不知从何说起。
时光荏苒,数月后。
你的伤势在舅舅温珞玉和府中医师的精心调理下,已好了大半。只是那场透支对本源的消耗实在太大,经脉虽已愈合,却还是有些脆弱,内力恢复缓慢,陈儒先生的叮嘱言犹在耳,你有心探寻自己经脉的异常,可却一无所获。
生活似乎回到了从前的轨迹,平静,安稳。
兄长百里东君时常插科打诨,试图逗你开心;
司空长风偶尔会来信,信中多是提及江湖趣闻与他的枪法进展,绝口不提天启旧事。
那日他抢亲也受了重伤,雷梦杀将他带走细心照顾,伤愈之后,他打听了你们的消息,却没有选择来乾东城找你们,而是独自一人去了雪月城,精进枪法。
仿佛那场震动天启的抢亲风波,那段无疾而终、如鲠在喉的痴念,都只是年少时一场恍惚而遥远的梦,随着乾东城的风沙,渐渐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