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若风垂眸,避开他那灼灼逼人的目光,声音低沉而压抑:“若是有得选择,我亦不愿如此。可是鼎之,你要明白,影宗与景玉王府的联姻,关乎朝局稳定,乃是大势所趋。若是让青王一派得势,这天下……恐再生波澜,百姓难安。我不能……” 他的声音蓦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片刻后,化作一声深深的、充满了疲惫的叹息,“鼎之,就到这里吧。现在离开,或者……死。”
叶鼎之强忍着剧痛,以剑为杖,勉强支撑着站起身子,他弯了弯染血的唇角,问出了一个直击萧若风灵魂的问题:“若是今日……陷入如此困境,身不由己被迫嫁人的,是小阿楹呢?小先生,届时……你又会如何抉择?”
萧若风的手,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恍然间,他几乎要握不住那柄象征着责任与正义的昊阙剑柄。
这个假设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一直以来,他心中都有一架天平,家国大义、江山社稷,永远高高在上,重于儿女私情。
可他从未敢真正去设想,亦或是刻意回避去思考,倘若天平的一端,放上的是她,百里辞楹呢?
他从来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圣人,他也有血有肉,有着无法割舍的私心。
萧若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竟无力地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他十分清楚的明白,如果天平另一端真的是阿楹,他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冷静地、甚至冷酷地做出维护大局的决定。他会和眼前的叶鼎之、会和百里东君一样,不惜一切代价,疯了一样地去抢亲,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瞧见萧若风那瞬间的失神与沉默,叶鼎之了然又带着悲凉地笑了下:“原来……风光霁月的小先生,心底深处,也有着这样无法宣之于口的私心。”
萧若风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有反驳:“我是人,不是神……是人,怎么会……没有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