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眼神冰冷如刀，手下用力：“你的谋划，与我何干？我此刻，本应在姑苏城外的草庐中，那里四季如春，草木芬芳，而不是在这寒风刺骨、毫无生机的冰原上！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弥补不了你造成的罪孽万一！”
“咔嚓”一声轻响，无相使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君玉眉头紧锁，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叶鼎之，我小师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一丝隐隐的压迫。
叶鼎之目光下意识的收紧，沉默下去，没有回答。
君玉目光锐利：“叶鼎之，你现在很危险，你的状态极不稳定。”
“我知道。”叶鼎之坦然承认，却将话题引开，“但你与其担心我，不如先看看百里东君。他为了破开虚念功的结界救我们，强行冲击，内腑重创，经脉受损极重。若不及时以精纯真气续命疗伤，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千里奔袭，是为救你，如今他命悬一线，你却要袖手旁观？”君玉语气中带上了怒意。
叶鼎之茫然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萦绕的、带着邪异气息的内力，喃喃道：“我救不了他……我的真气，如今充满戾气与吞噬性，渡入他体内，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君玉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叶鼎之：“我最后问你一次！辞楹呢？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她有多担心你？她人呢？让我见她，我必须确认她的安全！”
“见不了了。”叶鼎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令人心悸的弧度，“我也……吸干了她的内力。”
“你！”君玉如遭雷击，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小阿楹……是至纯心脉，”叶鼎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仿佛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她的内力，与虚念功……同根同源。我暂时……不能把她交给你。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再站在她身边。但是……也许，只有我，才能救她。我会拼尽一切……找到救她的方法。”
君玉闻言，陷入了沉默。他想起师父李长生曾隐晦提及过小师妹体质的特殊，理论上，虚念功那霸道而同源的力量，若运用得当，或许真有一线生机能为她重塑经脉。更何况……眼前的叶鼎之，魔气缠身之下，确实还残存着对人性的坚守。焉知，小师妹不是化解他魔性的唯一解药呢？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努力，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希冀：“叶鼎之，我知道你心中已有决断。但我还是想问你，真的不能带小师妹和我们一起走吗？你的魔心，我和师父会想办法帮你化解。小师妹和小师弟，我们也会尽全力救治和保护。一切，或许还来得及挽回。”
这条件，如此诱人，几乎击中了叶鼎之内心最深的渴望。
他多想点头，让一切回到原点，回到那个阳光明媚、没有血腥与阴谋的姑苏。
可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躁动不安、随时可能再次失控的毁灭力量。他不能冒险，不能再让挚爱之人因他而受到任何伤害。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里盛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决绝，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好意。但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终归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君玉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他垂下眼睑，声音低沉却清晰：“如若如此，那下次再见，你我之间，恐怕免不了要兵戎相见了。”
叶鼎之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那就……但愿……永不再见。”
“那辞楹呢！”君玉猛地抬头，做最后的质问，“你将她置于何地？你们不是即将成婚了吗？”
“我不配……再站在她身边了。”叶鼎之的声音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