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叶将军出事的时候,是我第一次随军出征,等我得到消息赶回天启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叶鼎之望他一眼,目光复杂:“我知道的,当年东君崇拜的,是我,而我,也曾向往过你。”
当年年幼的东君,满心满脑最崇拜的,是他心目中的小英雄,云哥。
可当时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叶云,不,不止叶云,全天下这么多热血的少年儿郎,又有谁,不曾敬仰过面前这位光芒万丈的琅琊王殿下呢?
萧若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波动,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覆盖。他望向北方,声音沉肃:“你看,北离之北是蛮族,他们骁勇善战,民风彪悍;北离以南是南诀,他们刚刚实现统一,野心勃勃,而我们北离呢?最善战的将军,被灭了门,最有威势的军侯,远远的离开了朝堂,父皇年迈,皇子内斗,看上去繁华的天启城,其实岌岌可危。这个时候,必须有人能够站出来,稳定局势。”
“你想成为那个,站出来的人?”叶鼎之语气晦涩不明。
“不是我想成为,是我必须成为。我们的出身,没有其他皇子高贵,所以我们必须自己去寻求别的支持,比如说,影宗。这场婚姻,本就是影宗和景玉王府的一场势力结盟。”
“鼎之啊,”萧若风的目光重新聚集在叶鼎之身上,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恳切的神色:“我也想帮你,我也想拔剑和你站在一起,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琅琊王,我是北离萧氏的琅琊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但是鼎之啊,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的做到,问心无愧呢?叶云,叶将军一事,我答应你,我会为其翻案的,我一定会为整个将军府,沉冤昭雪。而你,鼎之啊,你要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