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了解巴黎的电影院线,也许还能去看几场当地的话剧。
松饼跳上旁边的空椅子,蹲在那里看着两人吃饭,偶尔发出细小的喵呜声,好像在参与对话。
饭后,他们一起收拾厨房。林允儿洗碗,金志洙擦干,松饼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这种日常的默契,经过这段时间的分别后,显得更加珍贵。
“电影节准备得怎么样?”林允儿问,手里洗着盘子,水流声哗哗作响。
“媒体提纲看完了,明天试装和预演。”金志洙接过她递来的盘子,“有点紧张,毕竟是《王之影》的首次公开亮相。”
“但也很期待吧?”林允儿转头看他,“看到自己的作品在大银幕上,被观众看到,被讨论。”
金志洙点点头:“期待大过紧张。这部电影拍了五个月,后期又做了这么久,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要走出去见世界了。”
收拾完厨房,他们坐在沙发上。林允儿切了带来的蛋糕,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松饼凑过来闻了闻,但对甜食不感兴趣,又跳上沙发,在林允儿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我今天看了《王之影》的最终预告片。”林允儿说,舀了一勺蛋糕,“剪辑得很有力量。特别是你老年李芳远的那个眼神……我看了三遍。”
“那段戏拍了十三条。”金志洙回忆道,“金元锡导演想要一种‘看透一切但仍有牵挂’的感觉。太难把握了,多一分会显得沧桑,少一分又不够厚重。”
“但最后那条很好。”林允儿认真地说,“我能从那个眼神里看到一个君王的一生——所有的野心、挣扎、遗憾,还有最后的释然。”
这种来自同行的专业评价,比任何赞美都让金志洙感到欣慰。因为林允儿知道那背后需要付出什么,知道每个微妙的表情需要多少内在情绪的支撑。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工作,然后话题慢慢转到生活上。林允儿说起在欧洲时想念首尔的食物,金志洙说起在纽约时想念韩国的四季分明。虽然都是短暂的异国经历,但都让他们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联系。
“有时候我觉得,”林允儿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摸着松饼的背,“我们这一代韩国演员很幸运。有足够大的本土市场让我们成长,又有机会走向更大的舞台。不像前辈们,选择要少得多。”
“但也更有挑战。”金志洙说,“要在传统和创新之间找到平衡,要在本土认同和国际视野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像李俊浩在《跨海之声》里面对的问题,只是形式不同。”
窗外夜色渐深。林允儿看了眼时间,该回自己公寓了。金志洙送她到门口,松饼也跟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好像在说再见。
“明天加油。”林允儿在门口转身,轻声说。
“你也是。”金志洙顿了顿,“闭幕式那天,我会在红毯上等你。”
“好。”
门轻轻关上。金志洙回到客厅,松饼已经跳上沙发,在刚才林允儿坐过的位置趴下,那里还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他坐到猫旁边,伸手摸了摸它。
手机震动,是姜国焕发来的明日行程确认。金志洙回复后,走到书桌前。他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这是他从纽约回来后开始用的,记录一些非工作相关的思考。
翻开最新的一页,他写道:
“10月22日,釜山电影节前夜。
《王之影》即将迎来首次公开亮相。紧张,但更多的是平静。因为知道自己和团队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今天和允儿吃饭,聊到未来的可能性。如果她去法国拍戏,如果我的国际邀约增多,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更频繁的分离。但奇怪的是,我并不焦虑。也许因为我们都清楚,支持彼此追求最好的艺术表达,比整日相守但心存遗憾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