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岛的清晨有海风的味道。
金志洙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朦胧的灰蓝色。他躺在度假屋的床上,能听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声,还有窗下庭院里竹制风铃被风吹动的清脆声响。这里的时间和首尔不一样——更慢,更从容,连空气都仿佛带着海盐和松针的清新。
他和林允儿是昨天下午抵达的。她因为画报拍摄的工作提前一天到,他则自己坐航班过来。没有助理,没有经纪人,就两个人,像普通游客一样在机场见面,租了辆车,开往预定的度假屋。
度假屋在济州岛东部的城山邑,是一栋独立的传统韩屋改造的民宿,离海边步行只要十分钟。屋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把房子交给他们后就离开了,说三天后再来打扫,给了他们完全的私密空间。
金志洙起身,推开卧室的纸窗。院子里的景色在晨光中逐渐清晰——石径两旁种着济州岛特有的山茶树,几株橘树挂着小巧的青果,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石缸,里面养着睡莲。更远处,透过院墙的间隙,能看见一抹海平线的深蓝。
他换上运动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客厅里,林允儿的房门还关着,她昨天拍摄到很晚,需要多睡一会儿。
金志洙独自走出屋子,沿着小路向海边走去。清晨的城山邑很安静,只有早起的海鸟在空中盘旋鸣叫。路边的柑橘园里,果农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他路过时,一位老奶奶抬起头,对他和善地笑了笑,用带着浓重济州方言的口音说:“早上好啊,年轻人。”
“早晨好。”金志洙礼貌地鞠躬回应。
走到海边时,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金。沙滩上还没有游客,只有几只螃蟹在湿沙上匆匆爬过,留下细小的足迹。
金志洙脱下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沙子还带着夜里的凉意,但很细腻。海浪涌上来,漫过脚踝,又退回去,周而复始。他站在那里,看着广阔的海面,感觉心里那些关于选择的纠结,在这宏大的自然面前,似乎变得渺小了。
在首尔时,那些项目资料、职业规划、未来战略,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缠绕着他的思维。但在这里,面对这片从开天辟地就存在的海,那些烦恼突然显得短暂而轻微。
海浪声中,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看见林允儿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走过来,头发松松地扎着,素颜的脸在晨光中干净清爽。
“你也起这么早?”她走到他身边,学他脱掉鞋子,赤脚踩进沙子里。
“生物钟习惯了。”金志洙说,“你昨天不是睡得很晚吗?”
“睡够了。”林允儿深吸了一口海风,“这里的空气真好。在首尔呼吸的都是汽车尾气和灰尘。”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烈,海面上的波光也越来越耀眼。远处的城山日出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我有时候会想,”林允儿忽然开口,“如果我们不是做这行的,现在会在做什么?”
金志洙想了想:“可能会是普通的上班族吧。朝九晚五,挤地铁,为升职加薪烦恼。”
“听起来也不错。”她笑了,“至少规律,稳定。”
“但你会怀念舞台的灯光吗?”金志洙问,“会怀念镜头前的那一刻吗?”
林允儿沉默了几秒,然后诚实地说:“会。虽然很累,虽然压力很大,但站在舞台上,站在镜头前的那种感觉……是其他任何工作都给不了的。”
“我也是。”金志洙说,“虽然要面对选择的烦恼,虽然要承受巨大的压力,但演戏本身——那种成为另一个人,体验另一种人生的感觉——是无可替代的。”
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选择。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因为即使有无数选择,他们依然会选择这条路。
“所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