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名询问几位年轻官员的意见，李源是其中之一。
当金相中前辈的目光转向他，说出“李源，你有何看法”时，金志洙感到心里微微一紧。不是紧张，是角色应有的反应——第一次在朝堂上被君王点名，那种混合着荣幸和压力的感觉。
他上前半步，恭敬行礼，然后开口。台词是精心准备的，既表达了对工程必要性的支持，又委婉指出了预算中可能存在的问题。语气不卑不亢，措辞严谨得体。
说完后，他保持行礼姿势，等待君王的反应。
“停！”导演喊，“这一条很好。但志洙，你刚才行礼后抬头看君王的那一瞬间，眼神可以更复杂一些——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年轻人特有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我们再试一次。”
第二次拍摄，金志洙调整了那个眼神。行礼，抬头，目光与君王相遇的瞬间，他让眼神里多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波动——那是李源内心情绪的泄露，但立刻又被控制住。
“很好！”导演从监视器后抬头，“就是这个感觉！微妙但真实。”
上午的拍摄在反复调试中推进。同一场戏从不同角度拍摄，每个演员的表演都要保持一致性。有时候因为一个演员的微小失误，整个镜头就要重来。但没有人抱怨，这是电影拍摄的正常过程——追求完美需要耐心。
中午休息时，金志洙感到精神上的疲惫。不是厌倦，是高度集中后的自然消耗。他换下戏服，穿上便装，在休息区的简易餐桌前坐下。午餐是剧组统一准备的便当，简单但营养均衡。
金相中前辈坐在他对面，慢慢吃着饭。“上午表现不错。”前辈说，“特别是那个眼神，把握得很好。”
“谢谢前辈。”金志洙说，“是导演的指导到位。”
“导演的指导重要，但演员的执行更重要。”前辈顿了顿，“我观察你这两天的拍摄，发现一个特点——你很善于‘听’戏。不只是说台词的时候在表演，听别人说台词的时候也在表演。这是很多年轻演员忽略的。”
金志洙思考着这句话。“我觉得，表演是连贯的状态。角色不是只在说话的时候存在，在听、在看、在思考的时候同样存在。而且这些时刻往往更能展现角色的内心。”
“说得好。”前辈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你的表演有厚度。不是因为技巧多高明，是因为你在真正地‘成为’角色，而不只是在‘扮演’角色。”
这个肯定让金志洙心里温暖。来自前辈的认可，比任何奖项都更有分量。
下午的拍摄继续，是同一场戏的不同部分。这次焦点转移到几个主要官员的辩论上，李源作为旁观者，需要展现从聆听中学习、从观察中成长的过程。
这部分更难，因为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金志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随着辩论的进行在不同发言者之间移动。有时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有时轻轻蹙眉表示疑虑，有时眼神放空片刻，显示在内心进行思考。
导演在监视器后仔细观察。“停！志洙，你刚才那个放空的眼神很好，但时间有点长。缩短半秒，让观众感觉到你在思考，但不会觉得你走神了。”
调整，重拍。再调整，再重拍。一个看似简单的镜头，拍了八条才通过。
到下午四点，当导演宣布今天拍摄结束时，金志洙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但也感到一种扎实的成就感。今天完成了计划中的所有镜头，而且质量都很高。
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时，夕阳正好。秋日的傍晚来得早，四点半的光景，天空已经染上了温暖的橙色。
姜国焕在车上等他。“累了？”经纪人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有点，但很充实。”金志洙靠在椅背上，“今天拍了很重要的戏份，感觉对李源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那就好。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重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