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南试镜(2 / 3)

箱,是一段法庭戏后,几个被捕青年在拘留所里的对话,情绪比初试的独白要激烈和复杂得多。

“开始吧。”杨宇硕言简意赅,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冷静观察的姿态。

没有更多的指示,没有情境铺垫,一切都靠演员自己想象和构建。

沈岩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进入表演状态,而是先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微微松了松肩膀,不是放松,而是模仿那种被长时间关押、身体僵硬不适的状态。然后,他走到场地中央假设是“拘留所墙角”的位置,缓缓坐了下来,不是瘫坐,而是带着一种筋疲力尽后的蜷缩,双臂抱膝,将脸微微埋下。

这个起始姿态,就让杨宇硕导演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很多年轻演员会急于表现愤怒或悲伤,直接进入慷慨激昂的状态,但这个学生,先从“身体感”入手,有点意思。

沈岩沉默地“坐”了几秒钟,仿佛在积蓄情绪,也仿佛就是角色本身在发呆。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虚空,仿佛在对并不存在的“狱友”说话,声音沙哑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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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判我们很重吗?”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紧接着,不等“对方”回答,他像是被自己的恐惧刺激到,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声音提高,带着一种绝望的愤怒:“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只是想活着像个人样!”

他挥舞着手臂,但动作幅度并不大,更像是被狭小空间限制住的、无力的挣扎。他的眼眶迅速泛红,然而,就在情绪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刻,他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挥舞的手臂颓然落下,整个人再次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入膝盖之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耸动。

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闷的呜咽声从臂弯里传出来。那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子割肉一样,让人心里发堵。

他完美地演绎了一个年轻人在极端环境下,恐惧、愤怒、委屈、绝望几种情绪交织、转换、最终崩溃的过程。层次分明,情感真挚,尤其是最后那无声的哭泣,远比声嘶力竭更有力量。

表演结束。

沈岩深吸了几口气,仿佛才从那个压抑的角色中抽离出来,他站起身,再次向评委席鞠躬,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能完全褪去的、表演残留的潮红和疲惫。

棚内一片寂静。

副导演和那位年长男性都看向杨宇硕导演。

杨宇硕导演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势,但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岩身上,锐利如前,却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带来的压力,比任何评价都更让人心悬。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就在沈岩以为导演会直接让他离开时,杨宇硕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

“你理解的‘那个时代’,是什么?”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剧本本身,直指核心。

沈岩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导演的审视,用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回答:

“回导演ni,我理解的,不是一个宏大的历史名词,而是无数个像这个角色一样的普通人,在被剥夺了‘正常生活’的权利后,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的恐惧感。是早上出门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的恐惧,是晚上听到敲门声会心惊肉跳的恐惧,是连对父母都不敢说出心里话的恐惧。”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角色的愤怒和挣扎,不是源于多么崇高的理想,最初可能仅仅源于这种最原始的、对‘像人一样活着’的本能渴望被践踏后的不甘。我觉得,理解了这种恐惧,才能理解他们后来为什么能爆发出那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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