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将军孙破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吴夫人?本将听说过你,南丹炸山引水,确有几分奇技淫巧。”
“可这是战场!不是挖水渠!蛮疆三十万铁骑,你一人抵挡?你以为你是神仙下凡?”
莫尘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些,“便是神仙,也挡不住三十万大军!”
赵长风沉下脸,“吴夫人,念在你曾解南丹之围,本将不追究你擅闯军营之罪。速速离去,否则军法处置!”
吴玉兰不为所动,只从袖中取出一块蜡黄色的物事,正是那日炸山馀下的硫磺,轻轻搁在沙盘边缘:“将军可知,南丹那座铁骨山,是如何在三日内炸开的?”
赵长风一愣:“不是用火药?”
“那东西就适合用来做烟花,除了听个响还有什么用?”
“的确是火药。”
“之所以没威力,是因为配比不对。”
吴玉兰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锋芒,“现在,我管它叫‘震天雷&039;。一个,可炸平十丈山岩。我此行,带了一车。”
她顿了顿,看着几位老将骤然变色的脸,一字一顿:“我无需千军万马,只需一辆牛车,足以让蛮疆三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荒谬!”
孙破虏拍案而起,却见吴玉兰已从怀中掏出一块兵符——那是皇帝亲赐的调兵符,可便宜行事。
“本官奉皇命监军!”
吴玉兰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
“诸位若是不信,明日一早,且看我如何破了这三十万铁骑。若我败了,提头来见;若我胜了”
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此后此战,听我号令!”
她并不是没有准备来的,早在决定来边关时,就已差人传信给皇帝,要来这调兵令。
众人瞧见这调兵令,哪儿还说什么?
并且,吴玉兰只用自己一人,没提过要一兵一卒。
宋知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娘!”
“这儿危险,您回去吧!”
吴玉兰一个眼神过去,宋知康接下来劝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娘,儿子陪您去!”
“不用!”
翌日清晨,落鹰峡外。
蛮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三十万铁骑列阵于前,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吴玉兰独自驾着一辆简陋的牛车,车上堆满黑色的圆球,用草席遮盖着。
她身着素衣,不披铠甲,不持刀剑,就这样孤身一人,缓缓驶出城门。
蛮军阵前,主帅拓跋疆骑在马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渺小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东辰无人了吗?派个老太婆来送死?”
“想必是那宋知康的娘,来求和的吧?”
身旁副将谄笑道,“待末将去将她擒来,悬于阵前,定叫那宋知康不战而降!”
拓跋疆挥手:“去,把那疯婆子抓来!本王倒要看看,东辰的妇人有何能耐!”
副将率五百骑冲出,马蹄如雷,扬起漫天黄沙。
吴玉兰勾了勾唇,“嫌我一个老太婆老弱无力?”
她勒住牛车,看着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骑兵,冷哼一声。
“让你们看看我老太婆的厉害!”
她伸手,从车上抱起一个震天雷,点燃引线,看着那火星子“嗤嗤”地蹿起。
然后,她运足内力,将那黑色的圆球,朝着最密集的骑阵,猛地掷了出去!
“那是什么?”拓跋疆眯起眼。
下一瞬——
“轰!!!”
天地失色!
那不是凡间的声响,那是雷神之怒!
黑色的火光在骑阵中央炸开,气浪翻涌,人马俱碎!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