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还不如直接偷直接抢!”
曹婆子起身,推了推苏清贵,“老头子,你的意思是让老三去偷?”
苏清贵扯回手,不耐烦的吼道:“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抢不抢的,睡你的觉,瞎嚷嚷什么!”
曹婆子跟了苏清贵这么多年,瞧见他这反应,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哎哎,明天老三回来,我就让他去借!”
苏清贵没作声,只是想到三儿子要回来了,起身再度点燃蜡烛,然后把床板底下藏着的银子全都掏出来,塞进了明日要穿的衣裳里。
清晨,王家村的鸡还缩着脖子打盹。
一个眼下乌青的中年男人背着包袱出现在王家村,此人正是苏清贵的第三子,苏荣财。
“娘,给我开门!”
里头半晌无声,男人“啧”了一声,骼膊一抡,包袱先被抛过墙头,“咚”地砸在枯井边,回声空荡。
随即他踩着码得歪歪斜斜的柴垛,两手一撑,瘦长身子便翻进院内,动作熟稔。
屋里冷清,灶灰凉透。苏荣财鼻翼扇动,嗅到一股“没油水”的味道,脸色顿时比窗纸还灰。
他抬脚就踹箱柜,樟木盖“哐当”弹开,尘土飞扑,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箱底空空去。
另找了一圈其他地方后,什么也没找着。
“老抠门,把银子藏哪儿去了!”
他啐了一口,回来房间,鞋也不脱,仰面倒进唯一那张木床。
褥子硬得似砧板,他却倦极,三两个呼吸便打起呼噜,胸口起伏间,露出里头被汗浸黄的抹布里衣。
日头爬上枣树梢,曹婆子扛着锄头进门,瞧见院内的狼借,顿时眉头一跳。
“天杀的,这是咋回事?家里遭贼了啊!”
苏清贵瞧见苏荣财的房门半掩着,黑着脸从后头掩上来,“闭嘴!”
“是老三回来了,烧你的饭去!”
“老三?”
曹婆子来到苏荣财的房门口,倚着门框瞥见门缝里漏出的鞋底,顿时欣喜不已。
“还真是老三回来了!”
“这杀千刀的,回来就回来,倒先把家拆成鸡窝!”
苏清贵没搭腔,手掌下意识按了按胸口,那里硬邦邦一圈,是昨夜藏进衣里的碎银。
他暗舒口气,幸亏带在身上,要不这一觉醒来,连根银毛都不剩。
曹婆子做完饭,这才把苏荣财叫醒。
“老三,起来吃饭了!”
苏荣财套上鞋子,来到厨房一看,都是些清汤寡水的吃食,顿时眉头紧皱。
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他强忍着坐下,拿了块粗面馍馍放进嘴里啃。
“爹,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清贵港端起碗,听到苏荣财的话,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别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文也拿不出来!”
苏荣财腮帮子鼓动,两口把馍塞成鼓包,手又伸向笸箩,一把攥俩,转身就要出门。
曹婆子慌得扑上去,拽住他后襟,“哎~!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曹婆子好不容易能瞧见三儿子,自然是不舍得他就这么走了。
“咱家拿不出没事,可以去借啊!”
“借?”
苏荣财像嗅到腥味的野猫。
他回头,眼角乌青衬得眸子愈发冷亮:“跟谁借?”
曹婆子见他意动,将苏荣财拉到一旁坐下,声音压低:“你不知道吧?”
她低着头,伸手指了指隔壁,“那丫头攀上了好人家,聘礼都得了两大车。”
“最近更是跟着王忠那伙人收草药,手里的银子,啧啧,说十两八两都是少的。”
苏荣财乌青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