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来信了,您瞧瞧!”
吴玉兰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李家打算给李秀云办认亲宴,邀他们去京城。
“秀云说,李家要给她办认亲宴,邀我们一块去京城玩几日。”
“认亲宴?”
王桂琴想到李秀云的家世,有几分局促,“娘,我就不去了,秀云如今是相府千金,来往的怕是皇亲国戚。我若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岂不给她添笑话?”
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而且,我什么也不懂,若是得罪人便不好了。”
从前王桂琴的世界,都是围绕一个小小的山村,能迈出村子走到北流县,已是用了十分勇气。
如今突然让她去那满是达官贵人的地方,心中自是惴惴不安的。
吴玉兰伸手,替王桂琴把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温温淡淡:“人贵自重,你不去,没人会笑你;你去了,只要记得‘诚’字,也没人敢笑你。”
她将信收起来,“不过,眼下家里事多,算算时间,此时去京城也赶不上了。”
“不去便不去罢。人不到,这礼不能少。”
这般华贵的人家,定是不缺什么的。
思来想去,吴玉兰准备了些祛疤膏、还有美容养颜的膏药。
想着自己这找到“宝藏”带回“高产稻种”的消息,迟早要透露出去,吴玉兰把那西洋镜找出来,放了两面进去。
之后,又连带着放了些北流县的一些什么特产,一块找人快马寄去京城。
等这包裹到了李秀云手里,已是五日后。
“娘说家里头事儿忙,让我们俩自己多注意。”
宋知康怕妻子觉得不受母亲重视,从而心生委屈,把她带入怀里,轻柔的安抚。
李秀云推开宋知康,“你放心,娘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她若是抽的开身定是来的。”
家里正忙活着开酒楼,还有那一百多亩地也忙着春耕,李秀云是能理解的。
她说着,来到桌前将包裹打开。
“看看娘给我寄来了什么。”
李秀云本以为,吴玉兰给自己寄的东西只是些家里头的特产什么的,没想到打开一看,顿时吓一跳。
“这真是镜子?”
她声音低得几乎自语,尾音却轻颤,仿佛怕惊破镜里那个过于清淅的自己。
镜面不过巴掌大,通体无一丝纹饰,背壳却是乌金般沉冷的色泽,边缘以细若发丝的银线收勒,灯光一照,竟泛出极淡的孔雀蓝。
更奇的是,镜中映出的肌肤竟比象牙还细腻,连她眼尾那粒几乎看不见的淡红小痣都显了形,更毋说颊上柔软的绒毛
宋知康原想哄她,此刻也被这异镜摄了神,不自觉伸手复在她手背,一同探向镜面。
指尖与镜面相触,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这镜子,的确是奇异的很”
李秀云不自觉看失了神,即便是回来了京城,李秀云也不曾见到过这种镜子。
她仔细翻看吴玉兰的来信,“娘说,这镜子是偶然出海得的,许是西洋外的东西。”
西洋外
这镜子许是得之不易,婆母就这般随意给了自己。
李秀云说不上来,只感觉心口暖烘烘的。
她捧着镜子捂在怀里,眉眼笑意盈盈。
“让我瞧瞧你婆母寄来了什么好东西,竟让你高兴成这样!”
慕如雪被一帮丫鬟、婆子,簇拥着进了院子。
李秀云也没藏着,大大方方亮给慕如雪看。
“这不是”
“西洋镜吗?”
“之前有几个西洋人来拜访,便是带了几面这西洋镜,我求我母亲,最后也得了一块。不过我那块西洋镜,瞧着都没你这一半大呢!”
慕如雪看着那两块西洋镜,感慨:“这西洋镜,你婆母怕是得之不易吧,这么珍贵的东西,竟一下给了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