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云,你和孩子们在客栈休息,我先去进宫面圣。”
到了京城,宋知康第一件事,便是先将妻女安顿好。
“好,你安心去吧!”
李秀云点了点头,给宋知康理了理衣领。
宋知康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这才离开客栈,往那朱红色的宫墙寻去。
他不知,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辆精致奢华的马车,将妻女接走。
“微臣宋知康,叩见皇上!”
宋知康双膝跪地,金砖沁出的冷意通过膝下跪垫,渗入心尖。
龙涎香在铜兽炉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混着殿上百官袍袖间沉淀的熏香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宋知康。”
御座上的声音终于落下,不高,却象一枚冰锥,直直钉入宋知康的脊骨。
他缓缓俯身,额心抵上冰凉地面:“臣在。”
“抬起头来。”
宋知康应声抬头,目光从那明黄色的龙袍上稍稍上移,仅在那张威严、冷酷的脸停留一瞬便迅速挪了视线。
慕容珩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瞧见宋知康眉尾的红痣,神色一怔。
他眼皮微掀,“没想到,以一己之力,数次侦破蛮疆诡计,扭转战局的宋将军竟如此年轻。”
“皇上谬赞!”宋知康神色躬敬,脊背却绷得象一张拉满的弓。
他清淅地感觉到,皇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令人心悸的审视。
慕容珩放在龙椅上的手轻轻敲了敲,一旁的太监总管立马会意上前。
一旁的太监总管苏德福立马会意上前,他展开手中那卷明黄绢帛,金丝线绣的龙纹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苏德福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金殿内荡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宋知康再次俯身,额头抵着金砖,那凉意直透天灵盖。
“今有宋氏知康,智勇双全,屡破蛮夷诡谲之计,保我北疆三州百姓安宁。其功在社稷,绩着旗常。
特封为四品征北将军,赐银软甲一副,赏黄金百两,食邑三百户。望卿再接再厉,勿负朕望。钦此!”
宋知康双手接过圣旨,叩首,声音沉稳:“臣,叩谢皇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也跪下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珩摆手,“众爱卿平身。”
他目光在文武百官身上扫视一圈后,又落在宋知康身上。
“征北将军,你母亲可跟你一道来了京城?”
宋知康脸上闪过疑惑,“并未。”
怎么好端端的,皇帝突然问起自己的母亲?
“哦,那你母亲身体可还健壮啊?”
宋知康这下更疑惑了,皇帝怎这般关心母亲?
他微微思索,想到母亲的“圣手夫人”名头,眉头舒展开来。
“回皇上,母亲身体安健,很是健朗。”
慕容珩微微颔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征北将军舟车劳顿,若众爱卿无事启奏,那便退朝吧!”
宋知康: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自听到母亲没来京城后,皇帝兴致明显少了许多?
不等他细想,一道炽烫的视线如烙铁般落在颈侧。
宋知康偏头,恰见一个紫袍中年男人从武官列末越众而出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瞥了眼龙案上的奏折,“周爱卿请说。”
周
宋知康看着中年男人的眉眼,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细细端详,突然脑海里出现周思敏那张脸与其重合,顿时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周叙便跪地请旨,“吾家有女,年方十七,已适龄婚配。”
“微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