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比上回更重,赖婆子疼得“嗷”一声缩回手,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再敢伸手”
吴玉兰声音冰冷,“我拿刀把你这手砍下来!”
赖婆子吓得一哆嗦,她虽泼辣,但也略有耳闻,吴玉兰是不好惹的。
可她又舍不得到嘴的肥肉,眼珠子一转,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没天理啊!我孙女给你们看了诊,你们吃着大鱼大肉,连不给诊费!”
她声音尖利嘶哑,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梅看着头大,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想动手:“死老太婆,敢来我家闹,看我不打死你!”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苏荷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砍柴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诊费已经结给我了。”
她眼框通红,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气息还未喘匀,“你再闹,我就把你砍死!”
说着,她举起刀,刀尖直指赖婆子的鼻尖,手抖得厉害,却硬是没退一步。
赖婆子看到苏荷,又看到她手里那把刀,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哭嚎声戛然而止。
之前被苏荷追着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丫头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是真狠心,也是真的砍。
想到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呵呵,做啥呢苏荷,奶就开个玩笑!”
“我这就走,这就走哈!”
她说着,恋恋不舍的往桌上看了一眼。
瞧见那桌上的肉,心里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咽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转,伸手往喉咙里抠了抠,作势要往桌上吐口水。
“咳咳,呕”
苏荷似是提前料到她这腌臜手段,直接抬腿,一脚把老婆子踹出去老远。
赖婆子摔飞出去,一口痰卡在喉咙里,两眼翻白。刚缓过劲儿来,便瞧见苏荷提着砍柴刀,一步步走向自己。
她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往院外走。
苏荷瞧见这,松了口气,她收好砍柴刀,满怀歉意的走进来。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梅看向苏荷的眼里,满是欣赏,“苏荷,这老妖婆还是得你来制住。”
苏荷笑笑,撩了撩额前汗湿的碎发。
“她就是个吃软怕硬的家伙。”
“就该这么揍!”
陈梅走过来拉着苏荷坐下,“来都来了,留下来一块吃口饭吧!”
苏荷刚想摆手拒绝,就听到吴玉兰开了口,“苏荷姑娘一块吃点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好。”
苏荷乖巧坐下,双手有些局促的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的笔直,象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吴玉兰见其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磨叽,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桂琴日后想带着她大哥、二哥他们收药材,但他们对药材一知半解,怕走了眼,所以想请你来帮着把把关。”
“你放心,工钱什么的,定是不少的。”
这话一出,不仅苏荷愣住了,王家所有人都怔在当场。
“啊?带我们收药材?这这不行,我们不认识药材,干不了这活的!”
王家大儿子王明率先开口,脸上满是窘迫。
这可是妹妹家的营生,他们家再难也不能贪图。
王智也跟着点头,额角都急出了汗:“是啊,我们压根就不认识药材,这收药材的生意你们做就好,我们掺和不得。”
这话一出,张萍和陈梅也连声附和。
“是啊,收药材的营生,你们自己做就好!”
王忠瞧见儿子、儿媳都有分寸,欣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