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药后,朱耀门踏着月色离开。
屋内的中年男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药盒,轻篾一笑。
“蠢货。”
解决掉了这个麻烦,他便能高枕无忧。
呵,抗疫的药?
哪儿有这种东西?真有这种东,他便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的躲在后头了。
朱耀门回去后,一直感觉心跳加速,他起初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激动,并未太在意。
可两个时辰后,他突然从床上坐起,紧接着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他一个跟跄,便翻到床下。
“怎怎么回事?”
朱耀门感觉心口如挣扎一般,喉头也好似被人捏着,喘不过气。
饶是他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不是抗疫病的药”
王瑾压根没想着让自己活着,更不用说扶持自己坐上太医院副院首的位置。
可现在意识到,已经为时已晚。
朱耀门感受到窒息感传来,瞳孔逐渐睁大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临死前,朱耀门恍惚听到房门被推开,紧接着一双藕红色的鞋子出现在房内。
他缓缓抬头,看到了那张让他惊恐的脸
“你你别过来,不是我害的你,是王瑾,一切都是王瑾指使我干的!”
朱耀门拼命的挪动着身子,拼尽这一口气往后挪。
吴玉兰瞧见他这副怂样,起了玩心。
她故意瞪圆着眼睛,随后朝着朱耀门面目狰狞的伸出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性命,朱耀门拿~命~来!”
朱耀门瞧见这,寒意顿时自脚底蔓延至全身,他死死的瞪着眼,本就抽搐的身子,因为害怕更是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不不关我的事,我也只是替人办事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你要找就去找王瑾,都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做的!”
瞧见朱耀门一下就招了,吴玉兰顿时觉得没意思。
怪不得王瑾利用完,立马就想杀人灭口,原来这龟孙就这尿性。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踱步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门外的王志、李致远等人相继走了进来。
“朱耀门!”
王志一见瘫软在地的朱耀门,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亏老夫还当你是同道中人,没想到你竟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他连手指都在发抖,既有被背叛的愤怒,也有识人不明的懊恼。
这写日子他常与朱耀门探讨药理,一口一个“老弟”叫得亲热,如今想来,只觉恶心得想吐。
看到几人,朱耀门瞳孔骤缩,眼底血丝瞬间爆开。
饶是他再蠢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那双爆着红血丝的眼死死盯着吴玉兰,“你你没死”
“你们你们合伙起来设局骗我!”
吴玉兰接过清风递过来的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香氤氲间,她唇角勾起一抹轻篾的笑。
“我的确没死成,不过,瞧你的样子,却是要死了。”
“啧啧,朱耀门啊朱耀门,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蠢的人?”
她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案几上,清脆一声,像敲碎了谁的骨头。
“被当枪使利用也就罢了,临了还自己兴高采烈的服下致命毒药。”
这句话像淬毒的钩子,精准地扎进朱耀门心窝。此刻他心头想到王瑾,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可那又如何,他已经是将死之人
不!不对!朱耀门双眼突然一怔,他抬头看着安然无恙的吴玉兰,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那晚亲眼看着吴玉兰的嘴唇沾了那杯沿,所以,她定是中了“忘川引”的,吴玉兰眼下还能相安无事的好好坐着,一定是她能解这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