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哪个不怕死的敢打老子!”
王守正捂着后脑勺,火腾地窜上头顶,扭头就想骂娘。
可骂声卡在喉咙里,活象被掐了脖子的鸡。
打他的是他亲爹王志——太医院副院首,此时,他正吹胡子瞪眼地站在那儿。
脸上的怒容顿时一垮,变成了苦瓜脸,气焰全消。
“爹?您、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王志冷笑一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他耳朵就往外拧,“我要是不来,你小子是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皮痒了是吧?方才怎么跟副使大人说话呢?”
王志扯着儿子王守正的耳朵,将人揪到吴玉兰跟前,接着一脚朝着膝盖踹下去。
“副使大人,犬子愚笨、傻缺,方才真是多有得罪。”
王守正看着自家老爹对吴玉兰躬敬的态度,懵了
他爹是谁?太医院副院首!
平日里连皇子都敢顶撞几句,如今却对这个乡野婆子躬敬得象见了亲娘?
不止王守正震惊,那五百多位大夫,瞧见王志对吴玉兰躬敬有加,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王副院首是什么人?太医院的二把手,平日里鼻孔朝天,连知府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竟为了一个村妇,当众打了自家儿子,还赔着笑脸作揖?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村妇,压根不是村妇!
“怎么回事?王副院首平日可是傲气的不行,怎会对这村妇这般躬敬?”
“是啊,王副院首,平日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动不动吹胡子瞪眼的。”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王副院首都躬敬有加对待的人,能是普通村妇吗?只怕不是某个隐身大族,就是云游四海的神医。”
“我的老天爷”
一个年轻大夫喃喃道,“咱们刚才还对她鼻子不是眼睛的,这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别说了!”
他身边的老大夫狠狠掐他一把,压低声音,“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怎么认?”
“这你就没经验了吧,瞧着点!”
那师父深吸一口气,咧开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这笑,活象庙里被香火熏了百年的泥菩萨,僵硬、夸张、透着股子诡异的虔诚。
可偏偏,这笑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五百多号人,同时咧开嘴,露出白花花的牙。那场面,活象五百多只黄鼠狼同时拜月,又象是五百多具提线木偶被同时扯动了嘴角。
吴玉兰正欲转身,一抬眼,正对上这五百多张“璨烂”的笑脸。
她脚步一顿。
那些大夫见她看过来,笑得更卖力了。
有人嘴角咧到了耳根,有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有人一边笑一边点头哈腰,活象见了亲祖宗。
吴玉兰:
她纵横两世,见过谄媚的、畏惧的、算计的,却独独没见过这种五百人齐刷刷咧嘴笑的场面。
那感觉,象是一群黄鼠狼商量好了要给她拜年,又象是一群厉鬼在索命前先给她个“温暖”的笑脸。
吴玉兰看的都心里发毛,干脆低头不瞧。
王守正心知,能让他这心高气傲的爹都低头,那这吴玉兰定不是等闲之辈。
他识趣的对着吴玉兰丝滑一拜,“副使大人,方才多有得罪,求您原谅!”
目光之真挚、态度之虔诚,让吴玉兰都有种错觉,方才跟自己呛声的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她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子认错倒是及时。
不过,她故意不予理会,转而看向王志,“副院首,你这是”
“咳,是这样的。周太傅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