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妙,许是被压太久,吴婶子眼下就是一个气若游离的状态,再加之年纪也不小了”
“哎,这得看她自己能不能熬过来了。”
江郎中望着吴玉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
“吴婶子,您遭此大难不死,往后定是能平安顺遂。我给您开点温补的药,您可一定要挺过来啊!”
王桂琴陈恳道:“江郎中,求您用最好的药给我娘治!”
江郎中颔首。
“放心吧!”
“恩,您算一下诊费多少,我结给您!”
赵丽娟和李秀云一听,忙凑过来。
“大嫂,我来结,你歇着!”
“大嫂二嫂你们都歇着,我来结就好!”
妯娌抢着给诊费,江郎中瞧见这感慨不已。“吴婶子,你这几个儿媳妇真是孝顺!”
馀光瞥见杵在一旁不动的宋知聪,江郎中微微蹙眉,心想,这儿子就不咋地了。
“行了,诊费就不必。我也没什么能帮吴婶子的,这点诊费就免了。”
江郎中说着,转头看向宋知聪,“你,跟我去拿药吧!”
见丈夫杵着不动,赵丽娟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眈误了娘喝药,你也不用回来了!”
“哎哎,媳妇,我很快,我跑着回来!”宋知聪回过神,忙跟着江郎中往外走。
“宋知书,昨夜下大雨,你母亲的屋子塌了,你随我回去看看吧!”
刘夫人让人将宋知书带到跟前,告知了这个消息。
“我母亲?”
“的屋子塌了?”
宋知书听到这,脑子嗡嗡作响。
“那我母亲人呢?有没有事啊?”
刘夫人摇头,“听说你母亲是被压在下面了,至于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宋知书闻言,忙跪地磕头,“求夫人放我回家看看!”
刘夫人点头,找来两辆马车,一辆自己和丈夫同乘,一辆则让宋知书和刘管家坐。
宋知书坐在马车上,脑海里闪过这些年母亲疼爱自己的画面,他忽然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听母亲的话,没有好好念书。
若是自己好好念书,考取了功名,能一直在家守着母亲,母亲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想到自己极有可能永远失去母亲,宋知书心口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
自打他出生以来,最疼爱自己的人便是母亲了,若是没了母亲
他不敢想,没了母亲,该怎么办,也不知该怎么面对。
宋家。
宋知书推开门,一眼便瞧见那一堆废墟,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娘”
宋知勇走出来,神情冷漠的瞧着这个跪地痛哭的弟弟。
“娘在我们屋里呢!”
宋知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发现了自己那残废多年的大哥,微微一愣。
“大哥,你的腿”
宋知勇不搭理,转头去迎刘家夫妇。
“两位就是刘员外,刘夫人吧!”
刘员外让管家将探望的礼品搬下来。“恩,吴大夫于我们家有恩,我们过来探望探望。”
“这边请。”
宋知勇挤开宋知书,将两人迎了进去。
宋知书见此,只得跟在几人身后进去。
进了屋里,看到吴玉兰了无生息的躺在床上,他顿时瘫跪在地上。
“娘!”
“您怎么了啊娘!”
“娘,您醒醒啊!”
“儿子回来看您了啊,您快醒醒啊!”
吴玉兰本来睡得正香,硬生生被这哭嚎声吓醒。
她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瞧见清瘦的宋知书一脸悲痛的跪在地上,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