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西不知道父亲这是要干什么,但是想想父亲做事自有章法,他啥也不懂,还是不要插嘴了。
很快,经过千辛万苦,两拨儿主教们汇合得差不多了。
沈宁手掌一翻,黑雾好似活了过来一样,再一次将他们分开。
场外上帝视角的埃尔西:“……”
这操作,好像猫戏耗子啊。
沈宁歪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们是尽了全力在自救吗?”
埃尔西抬头看他:“不是吗?”
沈宁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能当上红衣主教,不会只有这么一点本事。”
埃尔西的眉头皱了起来:“所以,他们都没有尽全力,是彼此有所保留,不想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让后面的人捡了便宜。”
沈宁补充:“而且他们不相信当他们力竭之后,他们的同伴不会抛下自己。”
埃尔西懂了。
如果现在被困的只有洛林顿教堂或是圣西里教堂一方的人,他们或许会不计代价的拼死挣脱,为同伴创造机会,因为他们朝夕相处,彼此是有情谊在的。
可是现在两方同时被困,情况就不一样了。
双方各自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各自保留实力,想让对方舍命破局。
所以现在看起来大家都很努力,实际上是忙忙碌碌的干了0件事。
他有些震惊:“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思想这个?”
沈宁没再看他,语气漫不经心的:“太过实在的都活不了太久。”
罗恩始终站在他们的身后,一言不发,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在此时却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冷笑。
光明圣教的人总说血族邪恶,就他们不邪恶,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敢相信,真是可悲。
在他们这几句话的工夫,驱魔人的惨叫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听起来异常惨烈。
沈宁的眼角扫了一眼主楼的露台:“你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埃尔西的脸色一僵,忍不住回头看去。
果然在二楼的露台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现在整个维尔庄园都被黑雾笼罩,天光被完全遮挡,宛如黑夜。
可是血族的夜视能力极强,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人焦急的徘徊了一会儿,直接纵身从二楼跳了下来。
埃尔西看到他的动作,瞳孔缩了缩。
上一次,塔伯从露台上一跃而下,还是想要与他有个了断。
而现在塔伯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等级的新生血族,很多能力都不具备,但身体素质和肉体力量还是比人类强上许多,这点高度对他来说完全造不成任何伤害。
果然,塔伯轻松落地,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埃尔西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开口,也没有迎上去。
在塔伯来到近前时,低声道:“停在那里。”
塔伯脚步一顿,看着他冰冷的表情,目光变得闪躲:“你知道了。”
埃尔西的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只要我还没有傻到底,就能猜到是你。
我以为你成了血族,出于对伴侣的尊重,应该给你适当的自由……”
他的眼中带上了一点自嘲的讽意:“看来无论我怎样待你,都无法捂热你的心。”
塔伯急切的提高了声音:“不!不是这样!埃尔西,我是决定要与你好好在一起的,只是这次不一样……”
他试图解释:“你要知道,我没有亲人,我的朋友、同伴,都在光明圣教的教堂中,这次的事如果放任下去,你告诉我,洛林顿教堂中的人还能剩下几个?!
你们与光明圣教是敌对,我不想也不能参与,可是我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从前的朋友们全都死光却无动于衷!
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到你,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