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爷笑眯眯的:“这可不是懂一点儿,依穆娃子看,小花儿刚才醒不过来,不是呛水,是冲着点儿啥?”
穆离看了一眼周围,那两个男孩已经回家了,屋里只剩下李家的几个人,想了想如实说:“水下有东西抓替身,她被迷住心窍了。”
李柱妈的哭声一顿,满脸的惊惧。
秦杨和李柱猛的抬头,脸色更白了。
他们细细回想着刚才在水下的事情,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儿。
他俩的水性不错的,却硬是拉不动一个小小的小花儿,现在想想,是多么邪门儿的事儿。
李柱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抓什么?抓谁?”
穆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是他不想告诉李柱,而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小孩子听多了不好。
三舅爷还是笑眯眯的:“我看小花现在是没事了。”
穆离看了他一眼,轻点了下头:“嗯。”
三舅爷闻言,脸上好像笑开了一朵菊花:“上次秦海的事儿就是你的功劳,今儿又多亏了你,你是你李叔李婶子的贵人哪,他们可该好好的谢谢你。”
秦杨的眼睛再次看向了穆离。
他就说,他的感觉没有错,上次他爸腿伤的时候,就是穆离的手搭他爸身上那一下之后他爸才缓过气儿来的,跟刚才救小花的情形很相似。
李柱爸扶着老婆,表情有些懵,但他相信三舅爷,便跟着点头:“是是是,是得好好谢谢穆娃子,明天李叔杀只鸡,给穆娃子好好补补。”
这个时候家家生活都不富裕,家里的鸡都是重要财产,怎么可能说杀一只就杀一只?
李柱爸这么说,也是相当舍得了。
但是他深知,一只鸡怎么可能顶得了他女儿的小命儿。
或者说,拿出什么东西来都无法抵得了他女儿的一条命,这种救命的恩情,是用什么都还不上的。
他家里条件放在这里,他不能夸下做不到的海口,只能先这么说,心里想着以后这孩子就是他们家的半个儿,有任何事他们家都得玩儿命帮。
穆离面对这种场面,万分的不自在,推辞了一句,不顾他们的挽留快速走出了李家。
秦杨追出来,他却连连摆手,走得更快了。
秦杨见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沉重都缓和了几分,也没再强追,免得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没想到,看起来总是冷冷淡淡的小孩,内心其实热乎得很,只是性子别扭,磨不开面儿。
他弟真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一路走回家中,穆离身上的衣服都干差不多了。
他用井水简单冲洗了一番,换了套干净衣服,回到屋里把门窗一关,拉紧窗帘,小声的唤:“哥哥。”
沈宁知道他今天受了惊吓。
再是表现得冷静自持像个大人,穆离终究也只是一个十岁刚出头的孩子,面对这种惊险万分的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他从镜子中出来,眸光温和的看着穆离,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别怕。”
穆离看到他,一直忍着的情绪突然就憋不住了,开口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哥哥,我把镜子丢了……”
沈宁失笑,原来他最在意的是这件事:“没事的,当时在水中,夏天衣服薄,你动作幅度大,掉出来很正常,根本不怪你。
而且镜子只是一个载体,丢了也没关系,我最多在水里待一白天,晚上就自己回来了。”
穆离的指尖有点控制不住的抖,他用另一只手按住,轻轻的摇头:“不,是我不好,我差点把镜子丢了,你一个人在水底待了那么久,是不是……”
很孤单害怕?
沈宁打断他的幻想:“你忘了,我可不是活人,怎么会怕水底?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