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文明本就处于突破边缘，如果我们强行中断这个过程，可能永久扼杀他们跃升的机会。”
“但如果不中断，他们的文明将在六十八小时后彻底崩溃。”楚冷声道，“进化的前提是生存。如果连存在都无法维持，何谈进化？”
云清瑶调和道：“两位说得都有道理。但我从净心那里获得的数据显示，完全隔离的长期副作用相当严重。我们是否可以考虑折中方案？比如，对大部分普通民众实施隔离保护，但对那些精神力较强的个体——尤其是引发风暴的那批学者——实施引导，让他们成为稳定风暴的锚点？”
楚狂调出数据：“分层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操作复杂度提升300，失败风险增加15，且需要三个网络的协调配合。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这种复杂性本身就是风险。”
静虚反驳：“但如果成功，收益也是巨大的。根据我的分析，如果能够引导这场风暴，k-7世界的意识文明可能直接跃升两个层级，达到我们现在系统的次级标准。这意味着他们未来可以成为共鸣网络的有力助手，而不是永远需要保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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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三亿灵魂的安全去赌一个‘可能’？”楚狂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压力让虚拟空间的能量场都微微波动，“作为系统引导者，我们的首要责任是保护，而不是实验。”
“保护不是圈养。”静虚坚持，“真正的保护是帮助他们成长，让他们变得强大，能够自己面对未来的挑战。如果我们永远用最安全的方式解决问题，这些文明永远无法真正独立。”
会议陷入了僵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云清瑶看着两位代表，突然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是否询问过k-7世界自己的意愿？”
楚狂和静虚同时看向她。
“什么意思？”楚狂问。
“我是说，既然这件事关乎三亿灵魂的命运，我们是否应该让他们自己选择？”云清瑶解释道，“当然，不是让每个个体都投票——时间不允许。但我们可以通过共鸣网络，向那个世界的‘集体意识倾向’发出询问：是选择安全但可能停滞的隔离，还是选择冒险但可能突破的引导？”
这个提议让楚狂陷入了思考。
从理性角度看，向受影响方征求意见会增加流程复杂性，延长决策时间，而且集体意识在风暴中可能已经扭曲，无法做出理性判断。
但从系统原则看，尊重自由选择是他们建立新系统的核心理念。如果在这种重大决策上忽略当事人的意愿，那么他们与旧系统的强制安排又有什么区别？
静虚率先表态：“我支持这个提议。即使结果可能不理性，但选择权本身具有价值。”
楚狂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可以尝试。但必须限定条件：第一，询问过程必须在十五分钟内完成；第二，如果集体意识倾向明显分裂或混乱，我们必须立即执行隔离协议；第三，无论选择结果如何，我们必须有完整的应急预案。”
“同意。”静虚和云清瑶同时说。
询问机制很快建立起来。
由于k-7世界的意识正处于高度连接状态，三个网络可以通过微调共鸣频率，向正在形成的“集体意识场”清晰的选择命题：
我们将立即建立意识屏障，保护每个个体的独立存在。风暴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自然平息。代价：你们将错失这次意识融合的进化机会，但可以确保文明的延续和个体的安全。
我们将引导而非中断意识融合过程，帮助你们实现有序的集体进化。可能的结果：文明实现意识层级的跃升，个体获得前所未有的连接能力。风险：如果引导失败，意识可能永久融合，个体性丧失，文明形态彻底改变。
选择将在十五分钟内收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