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地里开始传播怀疑的种子。
第三个也是最危险的反对力量,来自那些被天道影响过深的灵魂。
天道虽然被重创,但其意志曾渗透到系统的每一个角落。有些灵魂在长期接触中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思维方式,形成了对“绝对秩序”的病态依赖。
他们组成了一个名为“秩序之眼”的秘密团体。
“新系统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予太多自由。”团体首领在黑暗中低语,“自由导致混乱,混乱导致痛苦。建造者要重启系统,这是天意!我们应该欢迎重启,甚至推动它提前发生。”
这些势力起初各自为战,但在某个时刻,他们找到了共同点:反对公投,反对与建造者妥协。
三个月后,一个名为“自主同盟”的联合组织正式成立,集结了自由之翼的激进派、保守派的怀疑者、以及秩序之眼的极端分子。
他们的口号很简单:“我们的命运,不由任何人决定——包括建造者,也包括楚狂。”
凌风成为同盟的发言人。
他很有演讲天赋,能够巧妙地将不同派系的诉求融合在一起:对激进派,他强调自由自主;对保守派,他承诺重启后的“改良旧系统”;对极端分子,他暗示可能“主动迎接重启”。
更棘手的是,自主同盟开始利用新系统的自由规则来反对系统本身。
他们在各个小世界组织“反公投集会”,呼吁灵魂们投票反对数据共享;他们向轮回殿提交“公民提案”,要求停止镜像宇宙的建设;他们甚至开始收集签名,要求召开“特别公投”,直接决定是否接受百年之约。
“这是在利用自由来破坏自由。”云清瑶在轮回殿中看着这些报告,脸色凝重,“如果我们强行压制他们,就违背了我们的原则;但如果放任不管,他们可能真的会破坏公投。”
楚狂刚从西域返回,风尘仆仆。
“我和凌风谈过。”他说,“他很聪明,也很真诚——他真心相信自己在扞卫自由。但他不理解的是,完全拒绝外部评价的自由是脆弱的,就像拒绝任何批评的艺术家,最终只会固步自封。”
“那怎么办?”白芷问,“距离正式公投还有两年时间,但自主同盟的影响力在迅速扩大。根据最新民调,支持数据共享的比例已经从最初的65下降到52,而且还在下降。”
楚狂思考着:“也许我们犯了错误。我们太专注于解释‘为什么需要公投’,而没有充分解释‘公投后会发生什么’。人们恐惧未知,尤其是当未知涉及到外部强大存在时。”
“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方案。”楚狂说,“不只是宏观的数据共享,而是详细的、透明的、可监督的数据共享协议。让每个灵魂都知道,哪些数据会被收集,如何使用,谁有权访问,如何保护隐私。”
云清瑶眼睛一亮:“就像法律条文?明确的条款和限制?”
“对。”楚狂点头,“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独立的监督机构——不由轮回殿控制,也不由建造者控制,而是由众生选举产生的代表组成,监督数据共享的全过程。”
白芷补充道:“还可以设立‘退出机制’:如果某个灵魂坚决反对数据共享,可以申请不参与,他们的数据会被单独隔离。虽然这样会影响数据的完整性,但尊重了个人选择。”
“但这些妥协”云清瑶犹豫,“建造者会同意吗?他们需要的是完整的实验数据。”
“那就谈判。”楚狂坚定地说,“如果我们连与建造者谈判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能说服众生我们有能力保护他们的利益?”
新的策略确定了。
接下来的工作更加繁重:楚狂负责与建造者守门人“启”沟通,协商数据共享的具体条款;白芷负责起草详细的公投方案和监督机构章程;云清瑶则继续镜像宇宙的建设,同时协调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