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空间中的雾气翻腾不息,天道意志的光球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考。楚狂握紧永恒之剑,剑身上的黑白光芒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你的意思是”天道意志的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烬当年的失败,是因为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是的。”楚狂平静地说,“你过度控制,抹杀差异,认为秩序高于一切。烬则追求绝对自由,认为任何约束都是枷锁。但你们都错了——真正的答案,在于平衡。”
“平衡?”
“秩序与自由的平衡,稳定与变革的平衡,多数与少数的平衡。”楚狂向前迈出一步,永恒之剑的剑尖指向光球,“这世界不需要一个全知全能的主宰,也不需要彻底的无政府状态。它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自我调节、自我进化、在稳定中求变革的有机系统。”
天道意志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狂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光球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如果那可以被称作叹息的话。
“一万三千五百年前,我也曾这样想。”天道意志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为“情感”的成分,“那时我刚诞生不久,看着这个新生的宇宙,心中充满了希望。我希望每个生命都能幸福,希望世界和谐运转。”
“那后来为什么变了?”楚狂问。
“因为我看到了太多。”光球的光芒暗淡了一些,“第一个文明,因为过度的自由而自我毁灭——他们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却用来互相残杀。我干预了,重建了秩序,但代价是剥夺了他们的选择权。”
“第二个文明,我给予了适度的自由,但他们中的强者开始压迫弱者。我再次干预,建立了更严格的规则,但弱者们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文明,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要么因自由而混乱,要么因秩序而僵化。经过一万多次试验后,我得出了结论:众生无法自我管理,他们需要被管理。”
楚狂的心沉了下去。
一万多次文明的试验?这意味着在漫长的岁月里,天道意志已经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一个悲观但似乎有数据支持的结论。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缓缓开口,“问题可能不在众生,而在你的方法?”
“什么意思?”
“你一直在用外部力量强加秩序,就像园丁修剪树木,按照自己的意愿塑造形状。”楚狂说,“但真正的成长,应该来自内部。你应该教导树木如何自己生长,而不是一直拿着剪刀在旁边等着。”
光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继续。”
“以轮回系统为例。”楚狂指着虚空中浮现的轮回规则符文,“你设定‘抹杀异数’的规则,是因为你看到某些特殊个体的力量导致了灾难。但为什么不教导他们正确使用力量?为什么不建立一套机制,让力量强者自愿承担责任,保护弱者?”
“因为教导需要时间,而灾难可能瞬间发生。”
“所以你就选择了一劳永逸的抹杀?”楚狂摇头,“这是懒惰的做法。真正的责任不是避免问题,而是解决问题。如果你真的关心众生,就应该投入时间、投入精力去教导他们,而不是一看到问题就采取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你有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你的过度干预,才导致众生失去了自我成长的机会?就像被过度保护的孩子,永远学不会独立行走。”
混沌空间中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天道意志的光芒在漩涡中心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说得有道理。”良久,它终于开口,“但我已经这样运行了太久,久到我自己都忘了其他可能性。轮回系统、命运安排、因果报应所有这些机制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