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开始大面积崩裂、坍塌。那块光滑如镜的黑色巨石表面出现无数裂纹,旁边悬浮的红黑光球剧烈晃动,光芒明灭不定。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支离破碎,露出后面混乱的虚空乱流。古战场上空永恒昏黄的光线被彻底扭曲,形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扭曲地带。
墨无痕身处冲击波的核心,周身银色符文急速闪烁,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毁灭性的力量抵挡在外。但他那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涟漪。他没想到,楚狂竟能引动整条古道的残留意志,爆发出如此惊人的一击。这已经超出了“异数”的范畴,近乎于“悖论”!
而楚狂,作为这股力量的主要引导者和承受者,更是凄惨无比。
在那股超越极限的意志洪流离体而出的瞬间,他就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弧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散架了,经脉寸断,王心黯淡,神魂摇曳,仿佛风中残烛。若非王心雏形在最后关头护住了本源,若非他的意志历经两世轮回磨砺早已坚不可摧,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噬就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他重重地摔落在破碎的山崖边缘,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赤金短剑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光芒黯淡,灵性大损。
他挣扎着抬起头,望向碰撞的中心。
那片区域的混乱正在缓缓平复。斑斓的剑罡与灰色的法则之网,同时消散了。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倾尽所有的对轰,竟是……平分秋色!
不,或许楚狂付出的代价更大,但他确实凭借古道意志,挡下了轮回使者这必杀的一击!
墨无痕周身的银色符文屏障缓缓收敛,他依旧站在原地,黑袍无损。但他手中那支轮回笔的笔尖,那萦绕的法则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丝。显然,抵挡刚才那股融合了整条古道意志的冲击,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消耗。
他看向楚狂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杀意,而是多了一丝……审视,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凝重。
“以残破之躯,引古道意志,抗轮回法则……”墨无痕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最大的挑衅。”
他抬起轮回笔,似乎准备发动第三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攻击。这一次,他笔尖酝酿的气息,比之前两次更加恐怖,带着一种审判与终结的意味。
楚狂躺在破碎的岩石上,浑身剧痛,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王心黯淡,力量枯竭,面对墨无痕接下来显然更为可怕的攻击,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绝望吗?
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与愤怒!
他还没有找回白芷,还没有揭开轮回的真相,还没有斩断那束缚着他与她在无尽轮回中悲欢离合的枷锁!怎能就此倒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巨石,以及旁边那团仍在晃动、散发着与他同源气息以及一丝白芷灵魂波动的红黑光球。
那是希望,也是最后的契机!
墨无痕的轮回笔,笔尖已然凝聚出一滴浓稠如墨、却又闪烁着无数细碎星光的液滴。那液滴之中,仿佛蕴含着一个个即将寂灭的宇宙,散发出令整个古战场都为之颤栗的终结气息。
“轮回……审判。”墨无痕冰冷地宣判,笔尖微动,那滴“终结之墨”即将落下。
异变再生!
或许是之前那场法则对撞的余波太过剧烈,或许是战魂古道尽头本就处于时空不稳定的节点。只见那块布满裂纹的黑色巨石,终于承受不住,“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巨石炸开的瞬间,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