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能够滋养己身的养分。
然而,神陨之地的能量,其混乱与狂暴程度远超想象。那丝丝缕缕、偶尔闪现的残留神性能量,虽然本质依旧带着一丝超越凡俗的纯净,却无一例外地缠绕着强烈的不甘怨念与远古战争的暴戾戾气,如同掺杂了无数碎玻璃的蜜糖;而那些更加浓郁的魔气煞意,更是充满了腐蚀神魂、引动心魔的混乱特性,稍有不慎吸入一丝,便可能引火烧身。她必须将净世之力催发到极致,形成极其细微精准的过滤网,才能从那奔腾的能量乱流中,艰难地剥离出极少一部分相对温和、可被吸收的能量粒子。这个过程,耗费的心神远超平常,而收获却微乎其微,效率低下得令人心生沮丧。
照这个速度,莫说恢复全盛状态,便是想要稳住目前的伤势,不再恶化,恐怕都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而墨无痕那如同深渊般的身影,以及他那冰冷而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撕裂这片天地的死寂,再次降临。时间,并不站在她这一边。
她缓缓睁开眼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这片灰蒙蒙、毫无生气的天空,眼神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静,但若细看,便能发现那份平静之下,已然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凝重。属于“白芷”的坚韧意志,与属于“新生灵”的绝对理性,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共同作用,让她迅速摒弃了那无用的孤独与彷徨,开始以最冷静的姿态分析眼前的绝境。
首要任务,无疑是恢复实力,并找到唤醒楚狂残魂的方法。这是她在此地立足,以及应对未来一切危机的根本。
其次,必须深入了解这片神秘而危险的神陨之地,寻找可能存在的、未被时光磨灭的机缘,或是离开此地的出路。坐以待毙,绝非她的性格。
最后,必须时刻警惕,隐匿自身气息,尽一切可能避开墨无痕的追踪。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正面冲突无异于自取灭亡。
思绪流转间,她回想起在镜界之心,最终崩毁前所感受到的那三道强烈的共鸣之源。除了她自己和楚狂,还有那道缥缈宏大、代表着镜界本源的守护意识。如今镜界已彻底崩毁,那守护意识想必也已随之消散于虚无。那么,当初在镜界之外,于空间乱流边缘隐约感应到的那一丝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古老意味的神族血脉气息……
白芷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她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前方层层叠叠、如山峦般堆积的巨型荒骨,投向了这片死寂战场更深处的地带。或许,那并非绝境中的错觉,而是……一线生机?
就在她心神凝聚,试图循着那早已模糊的感应,再次深入感知这片天地奥秘的刹那——
异变,骤然而生!
距离白芷所在荒骨山谷约百里之外,一处被无数巨大神骨环抱、形成天然屏障的隐秘盆地深处。
这里与外界死寂荒凉景象截然不同。盆地中央,竟有一汪不过丈许方圆的清泉,泉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蔚蓝色,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灵雾。泉眼周围,生长着一些外界早已绝迹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奇异花草。
而在清泉正上方,悬浮着一具通体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棺椁。
棺椁透明,可以清晰看到其中沉睡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月白色的古朴裙衫,裙摆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银色纹路,仿佛周天星辰运转。她容颜绝美,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化解不开的哀愁与疲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她便是云清瑶,神族最后的血脉。
突然,毫无征兆地,那具水晶棺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棺椁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银色星辰纹路,如同被注入了能量,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星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