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多了一种……流转不定的、仿佛能映照人心、扰动思绪的奇异波动。这波动让新生灵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稳固自身灵台,避免被其引动内心潜藏的杂念。
终于,在耗费了不知多少心力,艰难地穿越一片由巨大方形黑石垒成的、如同迷宫般的残垣断壁之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她也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那吸引赤金短剑的源头所在。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圆形广场,与周围的混乱破败形成鲜明对比。广场地面由一种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铺就,完整得不可思议,倒映着上方那片永远昏暗、扭曲的天空,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幽深、静谧,甚至带着一种不祥的庄严。而广场的中央,矗立着的,并非任何神魔的骸骨或强大的兵器,而是……一面巨大的、孤零零的石镜。
石镜高达三丈,宛如一座沉默的碑。镜框由某种非金非石的暗灰色材质雕琢而成,花纹古朴到了极致,也繁复到了极致,似龙非龙,似凤非凤,更夹杂着许多难以理解的、仿佛代表着轮回、时空与因果宿命的奇异符号,看久了竟让人有种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的晕眩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镜面——那并非预期中光可鉴人的表面,而是如同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擦去的、厚重无比的尘埃,灰蒙蒙,死气沉沉,映照不出任何影像,连近在咫尺的新生灵和天空的倒影都模糊不见。
然而,就是这面看似平凡无奇、甚至显得破败衰朽的巨石镜,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那股强烈的、吸引赤金短剑至此的奇异波动!它也正是这片区域那种流转不定、仿佛能映照人心气息的源头!
“嗡——!”
怀中的赤金短剑,在这一刻爆发出了离开兵冢之后最为强烈的嗡鸣!剑身在她手中剧烈地震颤着,若非她紧紧握住,几乎要脱手飞出!它笔直地指向那面沉默的石镜,传递而来的不再是简单的指引,而是一种极度渴望、近乎迫不及待、甚至带着某种悲壮决绝的情绪!剑身内部,楚狂那团一直沉寂燃烧的火苗,也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光芒陡然炽亮了一瞬,跳动得更加活跃,仿佛在无尽的黑暗长夜中,终于看到了一线微光。
新生灵清晰地感觉到,短剑渴望的,并非这面石镜的物质本体,而是石镜之后……或者说,是这面诡异石镜内部所连接的……某个未知的、被隔绝的地方!
那里,究竟有什么?是蕴藏着足以让楚狂残魂彻底复苏的契机与力量?还是潜伏着比兵冢魔魂、比空间裂缝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危险?
她犹豫了,纤足停留在广场光滑如镜的黑色边缘,全身的感知都提升到了极致,警惕地观察着那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影的石镜。她的本能,那源于生命最底层的预警机制,在疯狂地示警,告诉她这面镜子极其不简单,其散发出的气息,古老、深邃、难测,甚至比兵冢深处那蕴含着滔天恨意的魔魂烙印更加令人不安,那是一种关乎存在本质的、更为根源性的神秘与危险。
但是,怀中短剑那不容置疑、激烈震颤的渴望,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她的掌心;内心深处,那自诞生起便烙印下的、“必须前进,必须寻找”的执念,如同无声的鼓点,越来越响,最终汇成一股不可抗拒的洪流。
这洪流冲刷着犹豫与恐惧,最终驱使着她,挪动了脚步。一步,两步……她走得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如同踏在薄冰之上,所有的感官都收缩回来,紧紧锁定着前方那面巨大的、灰蒙蒙的镜面。空旷死寂的广场上,只有她细微的脚步声和怀中短剑持续不断的、清越而急切的嗡鸣在回荡,一步步,走向中央,走向那面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于此,等待着什么的——轮回残镜。
越是靠近那面孤寂矗立的石镜,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流转不定的波动就愈发清晰、强烈。它并不像兵冢的杀气那般具有直接的攻击性,也不像空间裂缝那般充满毁灭气息,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本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