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中浮现,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唯有那死寂短剑冰冷的触感,和这片神陨之地无处不在的悲凉与绝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存在。
时间在这片死寂之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新生灵不知在原地蜷缩了多久,或许只是一刻,或许是数个时辰。身体的虚弱感并未减轻,灵体的虚幻状态也依旧稳定在那脆弱的临界点上。她尝试着移动,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灵魂本源的刺痛,让她举步维艰。
她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本能告诉她,停留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最终的消亡。那个轮回使者墨无痕,绝不会轻易放弃。
可是,又能去哪里?
她抬起头,望向这片神陨之地的深处。目光所及,依旧是无穷无尽的骸骨与废墟,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与那暗红色的天幕融为一体。在那极远之处,似乎有一些更加巨大、更加扭曲的阴影轮廓,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里广阔得令人绝望。
她低下头,看着怀中死寂的短剑。裂痕狰狞,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最后的惨烈。
“必须……做点什么。”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意识中生成。她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但有一个方向是清晰的——不能让这柄剑,让剑中的存在,就这样彻底沉寂下去。
她开始尝试调动自身那源自净魂莲的本源力量。那是一种纯净的、蕴含着生命与安抚气息的能量,也是她能够存在的根基。然而,她本身对力量的运用就近乎本能,加之此刻灵体重创,本源枯竭,尝试了数次,也只能在指尖凝聚起一丝比发丝还要细微的、摇曳不定的乳白色光晕。
她将这丝微弱的光晕,小心翼翼地靠近短剑的裂痕。
乳白光晕触碰到那死寂的剑身,如同水滴落入烧红的烙铁,发出轻微的“嗤”声,随即便消散无踪,未能留下任何痕迹,也未能激起剑身丝毫的反应。
失败。
新生灵没有气馁,或者说,她还不懂得什么是气馁。她只是依循着那“必须做点什么”的本能,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每一次凝聚光晕,都让她本就虚弱的灵体一阵摇曳,但她依旧固执地重复着。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用,也不知道该如何真正修复一柄灵性近乎彻底湮灭的神兵。她只是觉得,不能停下,不能放弃。这柄剑,以及剑中的存在,是她与这个冰冷世界唯一的、脆弱的联系。失去了它,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存在。
就在她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将一缕稍显凝实些的乳白光晕注入剑身裂痕时——
异变发生了。
并非短剑有了反应,而是……她所处的这片骸骨斜坡,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不是震动。是一种……共鸣?
新生灵猛地停下动作,警惕地抬起头。只见在她前方不远处,一堆相对完整的、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骸骨下方,某处地面,正散发出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她净魂莲本源气息隐隐共鸣的……乳白色光华?
那光华非常暗淡,在这片昏红的天光下几乎难以察觉,若非她对同源气息格外敏感,根本不可能发现。那光芒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纯净而古老的生机韵味,与周围死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什么?
新生灵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这里,存在着能修复净魂莲本源,或者……对短剑有用的东西?
她挣扎着,抱着沉重的短剑,朝着那微光闪烁的方向,艰难地爬去。
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和巨大的能量消耗。骸骨尖锐的边缘划破她虚幻的灵体,带起阵阵涟漪般的动荡。但她咬着牙(尽管灵体并无实质的牙),凭借着那一点微光的吸引和内心不肯熄灭的本能,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距离在缓慢地缩短。
那微光的源头越来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