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瞬间,恐怖的反噬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击在三人身上!
“噗——!”
首当其冲的萧云澜,本就神魂透支,此刻再也无法承受,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血雾在空中弥漫。他双眼一黑,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那卷悬浮的万象阵图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黯淡,如同凡铁般坠落在地。
陆沉舟亦是如遭重击,雄躯剧震,踉跄着连连后退十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股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周身那本就黯淡的战纹,此刻更是几乎彻底熄灭。
而楚狂,在那弑神枪芒划过的瞬间,神魂中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轮回剑心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厥,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仅凭着一丝不屈的本能,才未能倒下。
时空冻结,彻底告破!
璀璨的剑网消散,魔剑虚影哀鸣着退回楚狂体内。地心战场重新被星门中涌出的、更加狂暴的暗星气息与绝望所笼罩。
那暗星神将,一步踏出星门,真正降临此界!
他冰冷的星焰眸子,依旧牢牢锁定着楚狂,弑神枪微微抬起,指向目标。
真正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机,此刻,才刚降临!
暗星神将的步伐沉重而缓慢,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之上。他跨越数百丈的虚空,仅仅用了一步,那燃烧着冰冷星焰的眸子,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楚狂。弑神枪被他单手握持,枪尖微抬,锁定的,是楚狂的心口。
枪,尚未真正刺出。
但那枪尖之上不断吞吐的湮灭黑芒,已然如同无形的毒针,率先抵达!楚狂只觉得胸口处的皮肤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被亿万根烧红铁针同时刺入的灼痛,这痛感并非仅仅作用于肉身,更深入灵魂!他本就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识海,在这股湮灭气息的冲击下,如同被投入了碎冰机的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视野中的黑暗愈发浓重,耳边是自身血液奔流与骨骼在威压下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迫近!
“呃啊——!”
楚狂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嘶吼,凭借着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强行压榨着体内每一分残存的力量。他双目赤红,不顾神魂即将瓦解的剧痛,疯狂催动那几乎要断绝联系的十一魔剑!
“嗡!”
十一柄魔剑虚影应声而出,再度环绕在他身前,剑光闪烁,试图构筑起最后的防线。然而,就在那弑神枪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彻底将这片区域淹没的刹那,异变陡生!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柄以凶戾狂傲着称、遇强愈强、从不畏惧任何挑战的——弑神剑!
此刻,这柄饮血无数的凶剑,其灵体虚影竟像是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天敌,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原本凝练如实质的血煞之气,变得无比紊乱,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旗帜,不仅失去了往日那遇神杀神的锐利锋芒,反而从中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源自剑灵本源的——恐惧!那是一种烙印在法则层面、低等猎食者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战栗!它那血色的剑影在空中摇曳不定,非但没有向前迎敌,反而隐隐向着楚狂身后缩退,仿佛想要远离那柄带来绝对湮灭的恐怖长枪!
“怎么回事?!”
楚狂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弑神剑自与他相伴以来,无论面对何等强敌,哪怕是之前星神仆从长老的星辰之力,也从未有过半分怯懦,唯有滔天的战意与杀戮欲望。可此刻,面对这柄同以“弑神”为名的诡异长枪,它竟会表现出如此不堪的恐惧?这弑神枪,究竟是何等来历?竟能对同为顶级凶兵的魔剑产生如此绝对的压制?
这恐惧并非孤例。
环绕周身的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