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衣黑发的青年,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冰寒似万载玄冰,手中一柄暗红色的长剑缠绕着无尽凶戾煞气,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觉双目刺痛。他周身笼罩着淡淡的血色光晕,每一步踏在虚空,都仿佛踩在天地脉络之上,引得周遭空间微微扭曲。他身后,是数十道煞气腾腾、眼神决绝的身影,衣着各异,却气息凝练,显然皆是百战之辈。虽然人数远不及天剑宗弟子之众,但那凝聚在一起的冲天煞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绝杀机,却仿佛千军万马,带着摧城拔寨、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悍然压境!
楚狂,兵临城下!
山风呜咽,卷动着令人作呕的血煞气息,吹拂过天剑宗弟子僵硬的脸庞。剑阵光罩之外,是血色弥漫的杀机;光罩之内,是死寂般的恐惧与绝望酝酿。
山雨,已欲来。
楚狂悬浮于天剑宗山门之外的高空之中,衣袂在凛冽的山风与下方大阵激荡的剑气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如万古寒渊,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剑光缭绕的宗门。擎天峰上那层光华璀璨流转、无数细小剑气如游鱼般吞吐不息的巨大护罩,在他那双渐染血色的瞳孔中,仿佛与周遭云雾并无区别,不存在任何意义。
“凌绝霄,出来受死!”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响亮,甚至没有刻意灌注煞力,却如同淬了冰的钢针,蕴含着一种直抵神魂深处的冰冷意志,清晰地、毫无衰减地穿透了护山大阵的阻隔,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审判之雷,炸响在每一个天剑宗弟子的耳畔心间,带来刺骨的寒意与无法抑制的惊悸。
凌绝霄的身影倏地出现在山门最高处的观剑坪上,凭栏而立。他脸色铁青,眼角微微抽搐,强压着内心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厉声喝道,声音借助阵法之力传遍四野:“楚狂!你这修罗余孽,祸世魔头!屠戮同道,搅乱中州,竟还敢犯我天剑宗圣地!真当我宗千年底蕴是任人拿捏的摆设吗?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以你之血,祭奠我宗英灵!”
“圣地?”楚狂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嘲讽,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滔天的杀意与不屑,“与星空邪祟暗中勾结,甘为他人爪牙,行屠戮同道、献祭生灵之举,也配称圣地?藏污纳垢之地罢了!今日,我便替中州清理门户,斩断尔等背后黑袍人的这条臂膀!”
“狂妄至极!启动万剑诛魔!”凌绝霄被彻底激怒,亦或是想用怒吼掩盖心虚,他不再多言,双臂猛然一震,体内磅礴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老的剑印,猛地向下方大阵核心一压!
“嗡——!”
一声沉闷却撼动山岳的巨响自擎天峰地底传出!整个山峰剧烈一震,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强行惊醒。护山大阵光芒瞬间暴涨,刺目欲盲,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抽取,于大阵光罩之上瞬间凝结成数以万计、凝练无比、宛如实质的璀璨光剑!每一柄光剑都吞吐着凌厉绝伦的锋锐剑意,剑尖齐刷刷锁定高空中那一道孤傲的黑影。
下一刻,剑雨倾盆!铺天盖地的光剑撕裂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如同九天银河决堤,化作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向着楚狂及其身后严阵以待的修罗剑阁精锐们覆盖而去!剑未真正临体,那聚合了万剑的恐怖剑压已经率先降临,空气凝固如铁,楚狂身后的众人只觉周身一紧,真元运转滞涩,呼吸骤然困难,脸色不由自主地发白。这万剑朝宗阵全力发动的诛魔一击,威力果然恐怖绝伦,远超想象!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半步化天境强者都瞬间撕成碎片、足以荡平一座山脉的剑雨洪流,楚狂却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暗红如血、缠绕着无尽凶戾煞气的弑神剑。
他周身那狂暴冲天的煞气陡然向内一敛,随即一种更为深邃、缥缈、蕴含着无尽守护、牺牲与轮回往复意境的强大剑意冲霄而起!在他身后,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两道模糊却令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