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墨老!不好了!”弟子声音发颤,甚至忘了行礼,“那位…那位吴忧老先生他……他不见了!”
“什么?”墨老猛地从厚重的卷宗后抬起头,昏黄的烛光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加深了许多,“何时不见的?如何不见的?老夫不是再三叮嘱,要好生看护,既不可怠慢,也绝不容许他随意走动吗?”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呼吸,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恐惧:“回禀墨老,弟子二人一直恪尽职守,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可以确定绝无任何人进出。方才…方才屋内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弟子担心老先生安危,立刻推门查看,可是…”
弟子的话语顿住,眼中惊疑之色更浓:“可是屋内空无一人!窗户皆从内闩死,墙壁地面毫无异状,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他就…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凭空消失?
这四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入墨老的心底,与他心中那股盘旋已久的不祥预感狠狠撞在一起。他霍然起身,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风,险些扫灭桌角的烛火,声音陡然变得急促:“带路!”
墨老步履如风,几乎是用他那个年纪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穿过剑阁内部略显昏暗的通道,来到安置吴忧的那间僻静客房。
房门洞开,另外两名值守弟子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安。墨老一把推开他们,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皆摆放得整整齐齐。床铺上的被褥平坦,仿佛无人曾在此歇息。地面干净,墙壁完好,空气中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紊乱都难以察觉——除了那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残留。
墨老闭上双眼,干瘪的胸膛微微起伏,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网,细细感知着周遭。找到了!在那几乎静止的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空间波动。这波动诡异而隐晦,与楚狂之前在战场上捕捉到的、以及在天机阁观星台所见那座传送阵的气息同源,但更加飘渺,更像是一种单向的、强制性的接引或被传送后留下的最后涟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房间中央那张简陋的木桌上,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坚硬的木质桌面上,被人以极大的指力,刻下了一行潦草却笔画极深的字迹。那字迹扭曲挣扎,仿佛刻写之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或被无形的力量所扼制,每一个转折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急切:
“仪式将成,目标非你,速离!”
在字迹的边缘,甚至还能看到几点残留的、暗蓝色的能量微尘,与那吴忧手腕上诡异刺青的颜色如出一辙。
墨老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深刻的警告,指尖传来木质粗糙的触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冰凉。
目标非你?速离?
这短短的六个字,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量。墨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这意味着,星陨阁废墟深处那个以海量血魂石为基的可怕仪式,已经接近完成!而其最终目标,竟然并非直指近来风头最盛、与七大宗和黑袍人正面抗衡的修罗剑阁及其主人楚狂?
那这惊天动地的仪式,目标究竟为何?是为了复活某个被封印的、源自冥夜的远古魔神?还是为了接引星空之外、那充满恶意的窥视者本体降临?亦或是…开启一扇通往未知毁灭的门户?
而“速离”二字,更像是最严峻的警报。这意味着一旦仪式完成,其所引发的后果,将可能是波及整个区域、甚至更广阔范围的、无法想象的灾难!连如今固若金汤、有北冥绝地煞气为凭的修罗剑阁,都可能无法在这恐怖的浪潮中幸免!
吴忧的消失方式也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