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着比外部敌人更可怕的东西。他们的布防松散,彼此间甚至缺乏照应,全无精锐联军应有的气象。
楚狂目光锐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墨老的离间之计已然奏效,烈阳宗的暧昧态度显然在联军内部撕开了一道难以弥合裂痕。猜忌与自保的念头,远比外敌更能瓦解一支队伍的战斗力。他无需言语,只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五指并拢,向前一切。身后十道身影心领神会,速度骤然提升,如同融入风中的鬼魅,更深地刺入废墟的腹地。
他们依循着玉简地图的指引,避开几处能量波动异常、隐约闪烁着危险符文的陷阱区域。那些陷阱布置得颇为精妙,若非有内部图录指引,纵然是精通阵法之辈,也极难在不动声色间全部绕过。地图的价值,在此刻凸显无疑。
最终,他们在一片相对庞大的宫殿群废墟前停下脚步。这片宫殿曾巍峨壮丽,如今却只剩残破的基座和几根勉强屹立的巨柱,巨大的穹顶早已坍塌,将入口彻底掩埋在万吨巨石之下,看上去已是绝路。
然而,地图上一条细微的标记,指向此处地下。
一名身形瘦小、气息沉凝的队员无声上前。他蹲下身,双手轻轻按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掌心土黄色微光一闪即逝。地面上的尘埃与碎砾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极其缓慢而安静地向四周流动,中心处渐渐向下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幽深漆黑的洞口。一股混合着泥土陈腐气息和某种冰冷、疏离的星辰波动的微风,从洞底悄然涌出,吹拂在众人脸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剑主,就是这里了。”那名队员压低声音,确认道。
楚狂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入口,眼中锐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矮,便如一道利箭,率先射入那一片黑暗之中。其余人紧随其后,无声无息地没入地底,仿佛被巨兽吞噬,废墟表面再次恢复死寂,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星辰波动,依旧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地下通道向下延伸,幽深如巨兽食道,曲折蜿蜒。两侧石壁触手冰凉,其上原本铭刻的防御符文大多已黯淡破碎,残留的能量波动如同垂死者的喘息,昭示着它们曾拥有的威力与如今的衰败。凭借墨老玉简中事无巨细的标注,队伍总能提前感知并巧妙地避开那些尚未完全失效、或是处于极不稳定状态的禁制陷阱,行进速度虽受地形所限,却称得上有惊无险。
越往深处,从前方弥漫而来的那股奇特波动便越是清晰。它冰冷、疏离,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苍茫意味,与中州大地上任何一种灵气或煞气都截然不同,仿佛来自遥不可及的九天之外。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冰冷的星辉。
终于,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其壮阔远超想象。穹顶之高,竟一眼难以望尽,上面镶嵌着无数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原本应是以莫大法力模拟出的周天星斗运转之景,但如今大多明珠黯淡破裂,使得这片“星空”显得残破而死寂,只有零星几点微光顽强闪烁,徒增几分凄凉。
空间的中心,一座庞然大物巍然矗立,攫取了所有的视线。
那是一座完全由某种不知名的漆黑金属构筑而成的巨大平台,形如祭坛,又似某种庞大仪器的基座。平台表面,刻满了无数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此刻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伴随着一种缓慢而规律的节奏明灭闪烁,贪婪地汲取着从四面八方、甚至可能是透过厚重岩层渗透下来的稀薄星辰之力。每一次明灭,都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无声荡开。
平台四周,十二根需数人合抱的青铜巨柱沉默屹立,柱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古老划痕,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洗礼。每根巨柱顶端,都雕刻着一尊形态各异、狰狞或威严的奇异星兽图案,它们空洞的眼睛齐齐望向中央平台,似乎在默默拱卫,又像是在无声监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