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的、滔天的愤怒!
信中的内容,以天剑宗宗主那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口吻,冰冷而清晰地写道:待此番联军成功剿灭楚狂,夺得那柄弑神魔剑之后,便将立刻联合其余几大宗门,以“作战不力,心怀异志,暗中与魔头勾结”等莫须有的罪名,将烈阳宗彻底踢出后续的所有战利品瓜分体系!信中还毫不掩饰地、详细罗列了如何瓜分烈阳宗剩余遗产、灵石矿脉以及资质尚可的弟子的初步方案,字字句句如同刮骨钢刀!更让洪炉长老气血上涌的是,信中竟明确提及,地心熔炉的控制核心已被天剑宗秘法彻底炼化,打上了天剑宗独有印记,从此正式归入天剑宗宝库,烈阳宗休想再染指分毫!信的末尾,更是以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强调,此事需绝对保密,切不可让“那群只知玩火、头脑简单的莽夫”有所察觉,以免横生枝节。
“玩火的莽夫”?!
这五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刺穿了洪炉长老最后的理智防线!
“混账东西!安敢如此欺我辱我!!!”
轰——!!!
积压的所有怒火、屈辱、猜忌在这一刻被这封“密信”彻底点燃,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洪炉长老周身爆发出滔天烈焰,狂暴的赤红色火浪如同实质般席卷开来,他所在的整个营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极致的高温下瞬间汽化,化为漫天飞灰!连脚下的地面都瞬间琉璃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手持那封在他看来罪证确凿的信纸,立于熊熊烈焰之中,须发皆张,根根倒竖,双目赤红如血,仿佛要滴出血来!那狂暴凶戾的气息如同风暴般直冲云霄,瞬间惊动了整个烈阳宗营地,无数弟子惊恐地望向这边!
“天剑宗——!我烈阳宗与你们势不两立!!!”他仰天咆哮,声如九天雷霆,滚滚炸开,充满了无尽的杀意与暴怒。此刻,他心中对这封信的真伪没有产生丝毫怀疑——那独一无二的剑气息、精准无误的火漆印、信中那详细而恶毒的计划、以及最后那极具侮辱性的称呼,都与他内心深处对天剑宗那帮傲慢剑修的所有认知完全吻合!
洪炉长老那毫不掩饰的冲天怒焰与狂暴气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自然不可能瞒过近在咫尺、时刻关注着各方动静的天剑宗营地。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天剑宗此次的带队长老玄璜真人便派来了两名神色倨傲的内门弟子,名为“关切询问”,实则是探听虚实并隐含敲打之意。
然而,这两名弟子连洪炉长老的新营帐都没能靠近,便被帐外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肃杀的烈阳宗弟子拦下。帐内只传出一句冰冷生硬、仿佛带着火星子的怒吼:“滚回去告诉玄璜!老子修炼偶有岔子,调息片刻便好,不劳他天剑宗费心!”那语气中的厌烦与敌意几乎毫不掩饰,与往日虽有不睦却维持表面客套的态度截然不同。
两名天剑宗弟子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归。玄璜真人听得回报,心下极为不悦,暗骂这洪炉老儿果然是个一点就着的莽夫炮仗,却也只当是这蛮子又因分润不均或是修炼不顺在发什么神经,并未立刻将此事与那封“密信”联系起来,只是习惯性地暗中吩咐下去,加派得力人手,加强对烈阳宗区域的监视和戒备,以防这些“玩火的”真的闹出什么乱子。
然而,就在烈阳宗上下因长老之怒而人心惶惶,对邻近的天剑宗营地投去无数愤恨警惕的目光,整个区域气氛紧绷如弦之际,一道几乎完全融入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的模糊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或明或暗的眼线,甚至巧妙地绕过了几处烈阳宗自己设下的警戒符阵,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然出现在了洪炉长老刚刚以术法重新支起、依旧弥漫着灼热气息的营帐之内。
来者正是墨老精心派出的心腹,代号“影鸦”。他周身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