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身偏离轨迹,擦着陆沉舟的耳际掠过,深深没入后方树干。
呃——!杀手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紫雾腐蚀了他的衣袖,露出的手臂上布满狰狞的黑色经络。他的银色面具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那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小碗,充满怨毒:叛徒……必须清除……
楚狂的杀意骤然爆发。血凰剑铮鸣出鞘,剑锋燃起赤红烈焰,一剑贯穿杀手胸膛!
噗嗤!
剑刃透体而过,却没有鲜血喷溅。杀手的身体骤然扭曲,化作一团翻滚的黑烟,面具落地,裂成两半。黑烟中传来阴冷的低语,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耳畔爬行:弑神剑……北冥……
声音未散,黑烟已彻底消散于夜风中,只余一地诡异的寂静。
林小碗快步上前,拾起那半块银色面具,灵瞳中青光流转:影傀儡……真正的隐龙阁杀手根本不在这里!
陆沉舟按住流血的虎口,眼神阴沉:他们在试探。
楚狂收剑入鞘,指节捏得发白。后一句话像毒蛇般缠绕在心头——弑神剑……北冥……
血凰剑突然微微震颤,剑柄上的血凰纹路泛起微光。白芷残魂的波动再次传来,带着急促的警告:快走……他们来了……
远处,树影婆娑的黑暗中,隐约有银光闪烁——更多的隐龙阁杀手,正在逼近。
晨雾如纱,笼罩着蜿蜒的山溪。楚狂单膝跪在溪边,冰冷的溪水浸透了他的裤腿,却浇不灭心头翻涌的焦躁。林小碗正用灵药为陆沉舟包扎虎口的伤口,药粉触及翻卷的皮肉时发出轻微的声。
灭魂钉的腐蚀性比想象中更强。林小碗的指尖泛着青光,灵瞳微微收缩,幸好只是擦伤,若是直接命中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手腕,影杀剑横放在膝头。剑身上那道与匕首碰撞留下的白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楚狂展开那张羊皮地图。浸过溪水的皮质变得柔软,边缘处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那不是普通的血迹,而是用特殊手法封印的信息。随着他修罗之力的注入,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凝成一行小字: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扎进楚狂的心脏。他猛地攥紧地图,羊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声。血凰剑在鞘中震颤,剑柄上的血凰纹路泛起暗红光芒。
溪水突然泛起异样的涟漪。
一片染血的布料顺着水流漂来,卡在岸边的鹅卵石间。楚狂伸手捞起,布料上的金丝暗纹让他呼吸一滞——这是萧云澜袖口的衣料,万象楼嫡系子弟特有的云雷纹。
布料上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触手冰凉中带着一丝温热。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血迹并非随意沾染,而是沿着布料经纬,组成四道凌厉的剑痕。当楚狂将布料展开对着晨光时,四道剑痕突然流动起来,重组为四个锋芒毕露的字:
林小碗倒吸一口凉气:无相剑的血书留形!化形的秘术,说明她至少还
血凰剑突然发出刺耳的铮鸣,剑鞘剧烈震动,险些从楚狂腰间挣脱。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剑柄传来,白芷残魂的波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快走他们在用往生镜追踪
几乎同时,远处山脊传来沉闷的号角声。那不是普通的兽角,而是天机阁巡天司特有的玄铁号角,声音能穿透百里。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号角接连响起,从不同方位传来,形成合围之势。
陆沉舟豁然起身,影杀剑指向东北方向:三道气息,比银面杀手更强。
林小碗快速结印,灵瞳中映出十里外的景象:是巡天司的三才镜卫!他们手持往生镜分镜,能照出我们身上的因果线
楚狂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染血布料,将它贴身收好。晨雾越来越浓,远处的树影开始扭曲——这是往生镜的力量在干扰现实。他握紧血凰剑,剑柄传来的不再是警告,而是某种决绝的催促。
没有多余的字句,三人身影同时没入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