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的共鸣。
血色音浪呈环形炸开,所过之处的锁链寸寸断裂。楚狂刚要道谢,突然被扑面而来的记忆洪流击中——
飞雪漫天。玄铁祭坛上,白衣少女被九根透骨钉钉住四肢。她额间盛开的净魂莲印记正被琉璃匕首生生剜出,金红血珠溅在执刀者银冠上。年轻时的星陨阁主微笑着,将染血的莲花按入自己眉心。
现实与幻境重叠,楚狂看见苏清寒脖颈处浮现出淡金纹路——与记忆中少女被剜去的莲印一模一样。她嘴角不断溢血,那些血珠滴在琴弦上,竟化作细小的红莲。
这是你的记忆?楚狂按住剧痛太阳穴。碎片中的画面仍在闪回:星陨阁主将分裂的净魂莲种入不同少女体内、天机阁地牢里此起彼伏的惨叫、苏清寒在寒潭苏醒时空洞的瞳孔
不全是。苏清寒突然抓住他手腕。她掌心冰凉,皮肤下隐约有银丝游走,还有白芷的和月璃的话音未落,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的莲子在蠕动。
萧云澜突然劈手打翻楚狂腰间酒囊。酒液在空中燃烧,显露出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有人在用牵魂术窥探!他话音未落,整座藏书阁的书架开始剧烈震颤,无数典籍自动翻页,哗啦声中夹杂着尖利的哭嚎。
苏清寒染血的手指突然收紧。她眼底闪过挣扎之色:楚狂你当年在寒渊可曾见过话未说完,她脖颈的莲花纹路突然暴亮,瞳孔瞬间覆上银膜。
萧云澜的手指猛地戳在残卷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面上浮现出暗红色的古老符文,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风干的痕迹。月璃和白芷从来不是姐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柄重锤砸在楚狂心头,她们是同一朵净魂莲分裂的两个意识!
残卷上的文字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净魂莲绽放的瞬间,被一柄琉璃匕首生生剖开。
左侧花瓣化作白衣翩跹的白芷,眉眼温柔,额间莲印流转着柔和的金光;右侧花瓣则凝成月璃冷冽的身影,银发如霜,眸中煞气翻涌。而执刀之人,赫然是星陨阁主,他的指尖缠绕着漆黑的丝线,如同操纵傀儡般将两半神魂分离。
当年星陨阁主将净魂莲一分为二,萧云澜的指尖微微发抖,白芷承载善念与记忆,月璃继承力量与杀性。他的目光转向苏清寒,声音沙哑,而你……竟是当年被剜去莲印的容器。
苏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脖颈上的莲花纹路突然灼烧般亮起,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片如潮水般涌来——
祭坛上的剧痛、锁链穿透琵琶骨的冰冷、星陨阁主低语:你将成为最完美的容器……
楚狂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却是一片刺骨的寒意。她的皮肤下隐约有银色的丝线游走,像是某种封印正在崩解。
苏清寒!他低喝一声,可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唇边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残卷上,竟让那些符文燃烧起来,化作一行血字:
净魂双生,归一时,天门开。
阁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军队逼近。
天机阁的执法队!萧云澜脸色骤变,判官笔已滑入掌心,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苏清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她突然抱起焦尾琴,狠狠砸向地面!
砰——!
琴身碎裂的瞬间,一道幽蓝寒光迸射而出——竟是半截苍冥剑碎片,静静躺在共鸣箱的夹层中,剑身上缠绕着与月璃佩剑一模一样的煞气。
带着这个……去找月璃……她艰难地喘息着,将碎片塞进楚狂手中,指尖冰冷得不像活人,当十二魔剑齐聚……被分裂的灵魂才能……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时机将至,该回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