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仿佛此人游离于天道法则之外。
九宗聚首,好大的阵仗。黑袍人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微微俯身,宽大兜帽下隐约可见半张苍白如尸的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省得本座一个个登门拜访。
殿内,九宗代表仍在争执不休。苏清寒的琴音如清泉流淌,试图平息众人怒火。无人察觉,一缕细若发丝的黑雾正从穹顶悄然垂落,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她袖中那根泛着金光的琴弦。
琴音微不可察地变调了一瞬。
苏清寒冰蓝色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疑惑,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颤。方才刹那,她似乎感受到某种阴冷气息顺着琴弦流入经脉,但仔细探查时又杳无踪迹。
圣女可是身体不适?坐在她身侧的药王谷长老关切问道。
苏清寒轻轻摇头,白纱下的面容恢复平静:无碍,只是
她的话被萧云澜突然的冷笑打断。这位万象楼少主正把玩着手中玉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如电地扫过殿内每一个人。当视线掠过穹顶时,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玉简表面,原本记录着九宗盟约的文字突然如水波荡漾,渐渐浮现出千里外黑市中的景象——楚狂浑身浴血,血凰剑斩出惊天煞气,与烈阳宗长老战作一团。
有意思萧云澜唇角微勾,突然以万象楼秘传的千里传音入密之术,将一缕神识附着在玉简微光上,穿越重重禁制,直抵楚狂耳畔:
三日后,万象楼天字阁见。若想活命,就别带尾巴。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弹,玉简上的画面如烟消散。没人注意到,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主,袖中另一只手已悄然捏碎了一枚血色符箓。
穹顶上的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什么,腐烂的唇角扯出一个狰狞笑容。他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诡异符文。
游戏才刚刚开始。
赤霄子的护心镜在楚狂脚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镜面蛛网般的裂纹中渗出缕缕金红火焰。这位烈阳宗长老满脸血污,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回去告诉九宗——楚狂的声音低沉如雷,血凰剑尖抵在赤霄子眉心,剑身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若再逼我,我不介意让中州换个天!
赤霄子喉结滚动,冷汗混着血水滑落。他清晰地看到楚狂眼中那轮血色残月——那是修罗王血脉完全觉醒的标志。剑尖传来的煞气已在他眉心蚀出一个血点,只需再进半寸
就在此刻,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清越琴音。
这声音如清泉泻玉,却蕴含着无上道韵。楚狂浑身剧震,血凰剑竟不受控制地偏开三寸。他猛然抬头,只见天际云霞翻涌,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来,正是苏清寒!
她怀中古琴七弦齐颤,每道琴音都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而来。楚狂暴退数十丈,血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那些金色符文所过之处,他周身翻腾的煞气竟如雪遇骄阳,被生生净化三成!
天机阁的琴能克制修罗之力?楚狂瞳孔骤缩,背后修罗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他死死盯着苏清寒冰蓝色的眼眸,突然发现她指尖在琴弦上微不可察地颤抖——那不是攻击的节奏,而是某种警示?
电光火石间,楚狂毫不犹豫捏碎袖中遁符。虚空如水面般荡开波纹,他的身形在金色符文合围前消散无踪。
咳咳赤霄子挣扎着爬起,正要说话,却见苏清寒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琴音戛然而止。她白纱下的唇瓣染上嫣红,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圣女?!
苏清寒抬手制止众人上前,拭去唇边血迹轻声道:无妨,只是修罗煞气反噬。她望向楚狂消失的方向,袖中手指悄悄掐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忧虑。
百里外,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楚狂踉跄落地,血凰剑插入地面才稳住身形。他震惊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