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一声染血的嘶吼穿透战场轰鸣。楚狂猛然转头,只见修罗盟残存的数十名战士被肆虐的剑气余波掀得人仰马翻。他们玄铁打造的铠甲寸寸崩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
独臂的赤眉长老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透,却用断刀支撑着从尸堆中艰难爬起。他唯一完好的右臂青筋暴起,将怀中紧抱的青铜匣子用尽全力掷向空中。匣子飞旋时裂开缝隙,泄露出令天地变色的凶煞之气。
接住——!
老人吼出的瞬间,七窍同时迸出鲜血。那嘶哑的尾音还未散尽,他的身躯便被突然袭来的天道威压碾成一蓬血雾。
那物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色弧线——赫然是一枚浸透血气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仍能看清上面用金线勾勒的字族徽。当它翻转时,内里封印的赤色流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冲破桎梏。
这正是叶红绫临终前,用染血的指尖点在楚狂眉心的那枚本命玉简!简中封印着她毕生修为凝练的焚天剑意,此刻感应到旧主气息,竟发出阵阵悲鸣般的剑吟。
楚狂五指刚触及玉简温润的表面,身后突然炸开刺骨寒意。苍冥剑化作一道漆黑闪电,剑身缠绕的魔气竟凝成无数张狞笑鬼面。
嗤——!
剑锋毫无阻滞地贯穿肩胛,漆黑的修罗血喷溅在玉简上,瞬间被贪婪吸收。楚狂闷哼一声,看见染血的剑尖从自己胸前透出,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就腐蚀出缕缕黑烟。
咯咯咯黑袍心魔的怪笑从剑柄传来,魔剑像活物般在他伤口里恶意搅动,你以为那个天真的剑灵真能——剑身突然暴起更多鬼面,——控制本尊的魔剑?
血色玉简在楚狂掌心骤然碎裂,化作无数道猩红流光。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血蛇,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最后在眉心汇聚成一道刺目的血月印记。
血月凌空,猩红的光芒将整片竹林染成血色。
一位面容模糊的女子跪在溪边,玄色衣袍被夜风掀起涟漪。她怀中婴儿的襁褓上,用金线绣着十二柄交错的小剑。女子颤抖的指尖抚过婴儿眉心那道与生俱来的魔纹,突然将孩子放入漂浮的木盆。记住她转向身旁的白衣剑客,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十二魔剑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木盆顺流而下的瞬间,女子突然咳出大口鲜血。白衣剑客的佩剑发出悲鸣,剑穗上系着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
也是永世挣脱不了的枷锁。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夜风中,与木盆一起隐入血色迷雾。楚狂的识海剧烈震颤,这段被封印的记忆竟与血凰剑灵残留的剑意产生共鸣,在神魂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幻象破碎。楚狂猛然醒悟:苍冥剑的器灵早被心魔污染,而白芷燃烧灵体并非只为反噬天魔种子——她在剑灵深处埋下了净魂莲的种子!
“现在!”楚狂暴喝,魔化右爪直接抓住苍冥剑刃。黑血顺剑身流淌,渗入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赤金纹路。
铮——!
苍冥剑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剑鸣,剑身剧烈震颤到几乎扭曲。缠绕其上的魔气如退潮般急速收缩,那些狞笑的鬼面一个接一个崩解成黑烟。
黑袍心魔猖狂的笑声像被利刃斩断般戛然而止。它虚幻的面容突然凝固,猩红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惊恐——剑脊上那枚被遗忘已久的古老剑印,此刻正焕发出纯净的白光。
它的嘶吼还未说完,整具魔躯就被剑印爆发的光芒寸寸瓦解。最后消散的指尖还死死抠着剑柄,却在白光中化作一缕挣扎的黑烟,被彻底净化于天地之间。
苍冥剑表面龟裂,裂隙中迸发刺目赤光。一朵晶莹的净魂莲虚影从剑格处绽放,莲心赫然是白芷消散前最后一点真灵!
“不!这不可能!”心魔